第四百二十四章

甲方爺爺

無論從商還是從政——演講都是個很重要的技能。

從西湖邊上的某個英語老師、到那個叫軍兒的男人、再到大洋彼岸什么都懂的川寶，這些人事業的成功，拉滿的演講口才，絕對是出了大力的。

程老板這方面的才能，雖說不能跟以上三位比，卻也足夠優秀。

第一，他不怯場。

第二，他顏值挺高——起碼在商界是非常高的——所以有親和力加持。

第三，他記憶力不俗，能夠做到脫稿演講。

基于以上三點，他此次演講大獲成功、可以說是必然事件。

事實也是如此——

等程老板在臺上侃侃而談了差不多四十分鐘后，無論是與會的幾個大領導，還是商界諸多大佬，對他的評價，又都拉高了一個層次。

結束講話后，會議室內，更是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足足一分鐘那么久。

其中最捧場的就是孫國強孫總了——他鼓掌鼓得掌心都快腫了。

孫總是真高興，作為最早跟程實建立合作關系的億萬富翁，雖然沒少被坑，但比起被坑的仨瓜倆棗，程實帶給他的、卻是多了百倍不止。

雖然程實現在已經有了許多合作伙伴，其中不乏比他孫國強實力更雄厚的，但是人家程總對他，卻還是始終如一，一直拿他當果實科技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基于以上原因——程實越牛逼，孫總就越高興。

說的夸張點，他現在、可是巴不得程實左腳踩右腳，直接來個白日飛升。

緣何？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同樣在賣力鼓掌的、還有葉子柒。

雖然因為業務完全不重疊，大米科技跟果實科技沒有任何合作關系，對于川內商界來說，葉子柒也算個絕對的外來戶。

但是在程實跟孫國強的聯名推薦下，葉子柒還是加入了剛成立不久的蓉城商幫。

所以今天的會議——她也收到了邀請。

看著在臺上侃侃而談，神采飛揚的“好閨蜜”，葉總裁心里滋味也挺復雜，眼瞳忽明忽暗。

事實上——葉子柒一直不看好程實放棄果團、主推遇見網。

甚至在半月前，程實結束全國考察那陣兒，兩人見面，她都還潑了程實不少冷水。

結果吧——葉總裁的俏臉，很快就被抽腫了。

人家程老板直接來了個開門紅，打了個大勝仗，用全面飄紅的數據，狠狠給她上了一課。

本以為、遇見網是果實科技旗下幾個產品中，最不重要，最沒有潛力的那一個。

卻沒想到，這個貌似不起眼的網站，吸引力竟是這么強，用戶黏度居然如此高！

照這種趨勢發展下去，程實這小子，還真可能，用極低的引流成本，就構建出一個好大的流量池。

葉子柒好歹是在這一波互聯網浪潮中，走在前沿的那一小撮人，自然很清楚，一個龐大的流量池，意味著什么。

為什么騰訊開始做游戲后，便能一飛沖天？

還不是因為人家擁有全國最龐大、也是最不需要引流成本的流量池——六億QQ用戶。

“程實啊程實，你這家伙，為什么……總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東西，又總能走在最正確的路上？”

葉子柒心里面的參差感拉滿了。

從小帶著各種光環長大、向來只有被人嫉妒的葉總裁，第一次感受到了、可以被定義為“嫉妒”的情緒。

葉總裁總歸還是大氣的，所以嫉妒這種情緒，還沒來記得及進一步蔓延，就被她斬斷了。

她現在完全承認了程實的優秀，于是腦海中，開始有了這樣的沖動——或許也不能叫沖動，更準確的描述，應該是被種下了一顆種子。

“如果……大房那邊，真鐵了心要奪我的權……等程實這小子，正式推廣果團時，我也不是不可以加入的啊。”

比起搞手機，葉子柒顯然還是更想搞團購的——畢竟這是她第一個創業項目，而且還失敗了。

對她這樣的天之驕女來說，人生的第一次失敗，總是格外的刻骨銘心。

程實講完話后，左副市長又拿起話筒說了幾句，主要是代表市政府提議——擇日不如撞日嘛，在場有想法跟果實科技深度合作的企業，干脆就趁熱打鐵，跟果實科技這邊，把該簽的協議都簽了吧。

“程實，你那邊有問題沒？”

左秋雨說完后，看向了程實，目光中滿是殷切。

對程實來說，肉已經在鍋里了，這些協議、合同，早簽晚簽都一樣。

于左副市長而言，卻是大為不同——在今天簽的話，可都算他的政績啊。

程實自是秒懂：“左市長，肯定沒問題啊，我們這邊，合同模版都現成的，我讓我秘書改改，然后直接打印出來就行。”

說完便把這個活兒，交給了自己的大秘歷飛雨。

作為川大中文系的第一才子，歷飛雨自然也是果實科技的頭號筆桿子，擬定合同什么的，對他來說，駕輕就熟、也是信手拈來。

說到就干——歷飛雨立馬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劈里啪啦的，把鍵盤都快敲出殘影了，很快就擬定好了合同。

程實檢查一番，改了一些個細節。

雖然歷飛雨擬定的合同，已經夠“甲方爸爸”了，但程老板還是覺得不夠——當什么“爸爸”啊，他要當“甲方爺爺”！

修改一番后，程老板便讓歷飛雨先打印了幾份出來，然后讓在場各位老總，互相傳閱。

眾人看著，臉頰都在抑制不住的抽搐。

雖然知道因為自己先前的“狗眼看人低”，程實肯定會端著姿態，狠狠拿捏他們一番，卻都沒想到，這小子心這么黑，手這么狠啊。

這份合同模板，簡直就是果實科技版本的馬關條約啊，何止“喪權辱國”、簡直“喪權辱國”！

程實卻絲毫沒覺得自己過分，他看著一眾老總，臉上笑容格外憨厚——他甚至還在“倚小賣小”。

“各位叔叔伯伯嬸嬸……要是覺得合同沒什么問題的話，咱們就直接簽了？畢竟——左市長這邊還等著呢。”

這話多少就有些扯市政府的大旗，給眾人施壓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