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8“到家了。”
耶波在余光中頓住，萬般費解的扭身看著副駕駛上歪著頭沉睡的糯米糍，兩分鐘前還在跟他聊學習計劃，這會兒竟然睡著了。
耶波戳了戳她的肩膀：“到家了。”
壓在眼皮上的睫毛僅顫了兩下。
還沒醒？
耶波側倚在座椅上，支著腦袋安靜凝視了片刻，伸手捏她的臉：“起來了。”
姜稚被活生生捏醒了，睜著一雙迷蒙的眼瞅著他：“干嘛？”
耶波：“起來了。”
其實耶波完全可以不叫醒她，直接把人抱回去的。
可轉念一想，今晚糯米糍懶得有些過分，全程不是抱就是背，再這么下去，保不齊四肢都要退化了。
就她現在這幅德行，別說報仇，自個兒壽終正寢都難。
“嗯~”她伸了個懶腰，身體被繃直，衣擺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蠻腰。
耶波眼眸一怔，瞬間呼吸急促起來。
撩起火苗的人卻不自知，解開安全帶后，直接下車走人，走了兩步發覺不對勁，回頭見耶波還坐在車里，小女人擰眉：“你干嘛不下車啊？”
隔著擋風玻璃，耶波滾動著喉結：“你先回去，我抽根煙。”
姜稚：“……”
耶波說是抽煙，可摸遍了口袋發現根本沒帶煙出來。
“草！”
以前耶波還能厚顏無恥的讓糯米糍替他紓解，可自從兩人達成協議后，他覺得如果再強迫她去做，那自己跟周胤那個人渣有什么區別？
耶波仰面，用胳膊蓋住眼睛，他決定用冷處理方式抗拒身體的叫囂。
玻璃窗傳來敲擊聲。
耶波瞬間挺起身體，被打擾到的不悅直接從眼神里釋放出來。
可當看見敲車窗的人是她，耶波瞬間將眼底的芒刺收攏。
伴隨車窗沉下，耶波擰著眉頭：“跑出來干什么？”
“吶。”她掌心攤開，眼神純粹。
耶波心尖莫名戰栗了一下，竟不知道該不該去接。
“你半夜不睡，跑出來給我送打火機？”
姜稚：“嗯。”
耶波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了，他有些好笑：“打火機下面的香煙怎么沒帶出來？”
姜稚一怔：“我以為你有。”
抽煙的人，不可能身上只有一包煙吧？她想著車里應該是有得。
耶波服了。
推開車門下車：“走了。”
姜稚跟在他后面，小聲問道：“你不抽了嗎？”
耶波沒搭腔。
走了兩步發現身后腳步沒跟上來，他回頭卻看見姜稚跟烏龜一樣，小步小步的往前挪。
她是在走路還是在爬？再一看，好像又有哪里不對勁。
“你腿怎么了？”
姜稚強顏歡笑：“沒事，腳有點疼，可能磨出泡了。”
耶波驚呆了，磨出泡？怎么磨得？從頭到尾統共走了沒有五百米，全程不是抱就是背，這泡從何兒來？
耶波將她往懷里一抄，抱回房間后，捏著她腳：“泡呢？”
“在這里。”纖細的手指戳著腳后跟的位置。
耶波瞇起眼，雪白的腳后跟的確鼓出一塊，用手還能摸到里面的積液。
盡管如此，耶波還是沒辦法理解，這泡是怎么來的，他都沒叫她走幾步路。
“可能是跑的那一截子吧。”姜稚縮回腳，給了他答案。
耶波：“那么幾步就起泡了？”
“我都說了，我沒運動過，突然讓我跑那么快，而且穿的還是那種鞋子，當然會起泡了。”
耶波都不知道該怎么嫌棄她才好。
這副殘軀，別說報滅門之仇了，活到壽終正寢都難吧。
姜稚打了個哈氣：“趕緊睡，明天我還要去沈氏。”
……
沈氏集團
時隔半年，姜稚又一次出現在沈氏集團的會議上，但不同的是，這次她的身份不再是總監，而是總經理。
她身下所坐的，是沈煜當初的位置。
自從被周胤收購以來，沈氏就像是掛在懸崖上的一只羊羔，究竟是被天上盤選的猛禽吞入腹中，還是拉上來繼續養著，然后被薅羊毛。
先前追隨沈老爺子的兩位猛將，在沈煜決定出去單干后，也都相繼離職，回家養老去了。
沈氏是做醫療檢測器材的，銷售渠道主要是醫院以及私人療養院。
醫療器械是檢測的第一道關卡，病人身體哪里出問題，全憑醫療器械吐出來的檢測報告說話。
所以沈氏的合作對象基本都跟政府掛鉤，這是一本萬利的合作。
可是……
“半年銷量下滑這么多？”姜稚感到意外。
銷售經理道：“姜總，實不相瞞，現在醫院所有的檢測機器都被圣安彼得研究出來的新一代機器代替了。我們手里的這些老機器太落后，完全沒有任何競爭力。”
“工廠那邊沒有更新嗎？”
銷售經理嘆氣：“就算再怎么更新，也比不上人家免費供應啊。”
醫院每年都要花費大價錢購置各種檢測儀器，但圣安彼得卻劍走偏鋒，將這些昂貴的儀器以免費贈送的方式提供給醫院。
“事出反常必有妖。往往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姜稚冷冷道。
道理大家都很清楚，可是，醫院才不管這些，一臺機器少說幾十萬，有公司免費提供，誰還愿意花錢去購買呢？
“圣安彼得就沒有別的要求？”姜稚問。
另外一名經理道：“據我所知，好像圣安彼得要求醫院必須銷售他們的藥。”
姜稚心下一沉。
……
耶波在辦公室按照姜稚的要求練習書法，她說這樣可以提高專注力，讓他變得更穩重。
黎賽勾著頭看了一眼，感覺這字，好像不練也罷。
最后一個字寫完，姜稚電話就來了。
原來是約他一起吃午飯，別忘了把他練的字也一并帶上。
耶波丟下毛筆，讓黎賽把他的墨寶帶上。
黎賽硬著頭皮把宣紙折好，塞進口袋里。
“這是你寫的？”姜稚攤開宣紙，一臉驚詫。
耶波知道自己寫的不好看，坦然承認：“第一次寫，多擔待。”
姜稚拿出口紅，拆開蓋子，在她認為寫的好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不一會兒，宣紙上就出現了七八個圈。
“你這行為叫什么呀？”耶波一臉好奇。
姜稚收了口紅，挑眼看著他：“這叫可圈可點。說實話，你寫的已經很不錯了，我第一次拿筆寫字，字都被墨水糊成一團了，根本看不清楚寫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