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佬張大嘴巴，嘴里還沒咽下去的牛排不知道該不該吐出來。
“呃…嗚……”光頭佬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吃還是不吃啊。
咽還是吐出來啊。
一眾老大們被嚇的噤若寒蟬。
看著眾人畏懼的表情，秦川將槍放到桌上。
隨后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開口問道:“干嘛？吃啊！”
眾人一動不敢動。
吃…還是不吃啊。
“你們很怕我啊？覺得我像一個濫殺無辜的人？”秦川看向眾人問道。
光頭佬等人臉色一變，隨即慌忙搖頭:
“沒有沒有，秦廳長您一身正氣，往這一坐，我們是倍感安心啊，仿若安全就在身邊，觸手可及啊！”
“對對對，我們是尊敬您！”
“陳慧如他們是死有余辜啊，秦廳這是為民除害，果然是我們人民的好廳長！”
“是嗎？”秦川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后話鋒一轉，看向了黃金榮三人:“那黃老板覺得，他們是死有余辜，還是我秦川濫殺無辜啊？”
黃金榮緊了緊手里的刀叉，沒敢貿然開口。
這里是他們青幫的地盤，可現(xiàn)在主動權卻不在他們手上。
“秦廳長，這兩個人你也殺了。”
“我們也是受人所托，這次叫幾位老大過來只是幫人問問事兒，青幫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秦廳長沒必要為難我大哥吧。”杜月笙接過話來。
“沒大沒小！我問你了嗎？”秦川拿起桌上的手槍，一槍打在了杜月笙的膝蓋上。
“呃啊！”杜月笙瞬間半跪在地上捂著受傷的膝蓋哀嚎了起來。
張萬霖被槍聲嚇到，應激了似的沖著秦川吼了起來:
“姓秦的，你不要太囂張了，這里是租界！我們青幫也不是這些小癟三，能讓你隨意拿捏的！”
“你有人有槍，我們也有！”
“大不了血濺街頭，誰也別想好過。”
秦川還沒說話呢，光頭佬直接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指著張萬霖大喊道:
“你在說什么！”
“你怎么可以在秦廳長這么高級的警務人員面前，說血濺街頭呢！”
“你簡直無法無天！”
其余老大先是一懵，隨后有些后悔，這么好的表現(xiàn)機會，怎么讓光頭佬搶了先。
張萬霖更是愣住。
不是，你還跟我叫上了？
張萬霖正想開口，卻被杜月笙攔了下來。
“老三！沒關系！秦廳長教育的對，尊卑有序，是我不該插嘴。”
“我向秦廳長道歉。”說著杜月笙艱難起身，瘸著腿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個杯子，在里面倒上茶水，端到秦川面前。
形勢比人強，這個處境，他們三大亨只有忍。
青幫是人多，可沒在這有什么用？
秦川看了看杜月笙手里的茶:“杜老板平時就是這么端茶認錯的？”
杜月笙聞言一愣，平時？平時他認個幾把錯，還敬茶，都是別人給他敬！
“杜某愚鈍，秦廳長的意思是？”
“跪下。”
杜月笙眼中瞳孔一縮，他什么時候受過這么大的屈辱。
可看著周圍的特警，又不敢有什么過激舉動。
黃金榮更是像沒聽到一樣，一般這種時候，三大亨里，他負責裝死，杜月笙負責軟的，張萬霖負責硬的。
裝死他做到了，嗯，就看杜月笙軟不軟的下去了。
杜月笙深吸一口氣，將手里的茶先放到了桌上:
“秦廳長您是官面上的人物，我們是流氓，我們的規(guī)矩哪兒能跟你用上，這樣，杜某屈指代跪，請秦廳長不要與我們一般見識。”
說著，杜月笙右手食指、中指并攏,自然彎曲,以兩手指豆輕輕敲擊桌面。
然后又端茶奉上，等待秦川回應。
屈指代跪？
呵！
沒有多說一句話，秦川拿起桌上的槍
無需多言，手中的真理會替他開口！
砰！
槍聲響起，杜月笙手里的茶杯應聲而碎。
噗通！
杜月笙立馬跪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發(fā)生的極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呢。
杜月笙就已經跪在了秦川面前。
“這真理果然是真理啊。”秦川看了看手里的槍，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杜月笙。
剛剛還不愿意跪下的杜月笙，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秦廳長滿意了嗎？”杜月笙顫抖的聲音響起。
痛！太痛了！
膝蓋中槍，現(xiàn)在又跪在地上，痛的他都要快要發(fā)瘋了。
并且，剛剛秦川打爆茶杯的那一槍，子彈在擊碎茶杯之后，又射進了他的腹部。
“杜老板客氣了，快起來吧，地上涼別凍著膝蓋。”秦川臉上恢復了笑容，示意杜月笙起身。
杜月笙:……
不敢多嘴，杜月笙只能強忍著疼痛，試著從地上爬起。
張萬霖剛想上前扶一把，就被秦川瞥了一眼。
這一眼，就讓他停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杜月笙無奈，忍著痛，撐著桌子艱難起身。
他現(xiàn)在只能忍。
杜月笙不知道秦川是怎么無聲無息的帶人直接摸上來的。
但這里畢竟是法租界，是洋人和他們青幫的地盤。
只要順著秦川的意思，稍微拖延一點時間。
巡捕房和各個堂口就會收到消息，不用多久大批巡捕和青幫弟子就會趕來
“秦廳長，人你也殺了，氣也順了，在場的其他人也任由你處置，我青幫絕不插手。”
“我們青幫雖不如你的人多，但也有萬人之眾！”
“這事兒，翻篇了，如何？”杜月笙試探的開口。
話音剛落，這次機靈的幾位老大，可不會讓光頭佬搶先了，群情激奮，個個起身拍著桌子:
“你威脅秦廳長？”
“你在試圖威脅一位人民的廳長？威脅一位高級警務人員！？”
“太放肆了，簡直是目無法紀！”
光頭佬一看這情況，直接湊到了秦川身邊:
“太囂張了，秦廳長，我建議直接槍斃！”
“好啊！”秦川臉上露出認同的表情點了點頭，隨后將自已的槍遞給了光頭佬。
光頭佬:啊？
我……我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