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快得像一道錯覺,從他身邊掠過。
容南風不知何時已經欺近,他臉上的散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冷酷。
他手中的火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輕輕地,砸落在特工身上。
炸裂的血塊散落一地。
與此同時,陳哥的怒吼聲,如同平地驚雷。
“雜碎!”
他魁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直接撞進了凈化部特工的人群中。
合金戰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和憤怒的火焰。
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他根本不屑于使用異能,純粹的肉體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凈化部特工引以為傲的格斗術,在他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戲。
骨骼碎裂的聲音,不絕于耳。
另一邊,余落雪帶領的“冰刃”小隊,已經徹底掌控了側翼戰場。
她們的配合,經過一個月的磨礪,已經天衣無縫。
“琳子,左翼三點鐘方向,抬升地刺!”
余落雪的聲音通過戰術通訊器,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員耳中。
“收到!”
琳子雙手按地,三名試圖包抄的凈化部特工腳下,瞬間竄出數根尖銳的巖刺,將他們直接貫穿。
“小晴,風壓,限制他們的行動!”
“來了!”
小晴雙手一合,一股無形的颶風,在通道內成型,那些特工的行動,瞬間變得遲緩,如同陷入泥沼。
“開火!”
十名女孩,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寂滅”步槍,噴吐出幽藍色的能量光束。
密集的火力網,瞬間覆蓋了整個區域。
那些被風壓限制的特工,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就在能量光束中,化作了飛灰。
整個地下交易市場,已經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屠宰場。
白鴉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央,臉上的微笑早已凝固。
他看著自已引以為傲的“手術刀”,被一群在他看來只是“病灶”的家伙,砍得七零八落。
他的計劃,他的自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終于明白,羅振為什么會想申請“天罰”系統。
面對這些家伙,任何精巧的戰術,都顯得那么可笑。
“撤退!全體撤退!”
白鴉終于下達了這個他最不愿下達的命令。
然而,已經晚了。
肖飛那個胖子,不知從哪里摸出來兩把特制的大口徑電擊槍,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笑得像個偷到雞的黃鼠狼。
“想跑?問過你肖爺爺的‘雷公電母’沒有!”
滋啦——
兩道粗大的電弧,精準地命中了兩名正欲后撤的特工。
那兩人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頭發根根倒豎,冒著青煙就倒了下去。
白鴉的眼角劇烈地抽搐著。
他知道,自已已經沒有機會了。
江林正一步步向他走來,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出手,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讓他感到窒息。
不能死在這里!
白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戴著白手套的右手上。
他的手在身前劃出一個詭異的符號,周圍的空間,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空間異能?”
江林眉毛一挑。
一道漆黑的裂縫,在白鴉身后緩緩張開,裂縫中傳來混亂而暴虐的空間亂流。
“江林!你等著!凈化部不會放過你的!”
白鴉發出了最后的詛咒,轉身就想跨入裂縫。
就在他半個身子已經沒入裂縫的瞬間,一道翠綠色的影子,如同毒蛇出洞,從江林腳下的陰影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根藤蔓,細長,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噗嗤!
藤蔓的速度,快過了空間閉合的速度,精準地刺入了白鴉的后心。
白鴉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透出的那點綠意,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空間裂縫,轟然閉合。
一切,重歸平靜。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凈化部特工們的尸體與哀嚎。
陳哥走到江林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愧疚。
“隊長,我……”
“回去再說。”
江林打斷了他,目光掃過全場,
“打掃戰場,一個不留。把我們的人帶上,回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清雅的精神力徹底摧毀,已經變成瘋子的特工身上。
江林走了過去,蹲下身。
那個瘋子還在喃喃自語,說著一些無人能懂的胡話。
江林伸出手,一縷柔和的生命能量,注入了他的腦海。
瘋子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他看著江林,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告訴司徒。”
江林的聲音很輕,
“這只是利息。”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離去。
那一絲清明,在瘋子的眼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永恒的瘋狂。
與此同時,在C區地下五百米的凈化部總部。
司徒正站在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前,欣賞著訓練場里“靜默者”小隊的演練。
突然,他辦公室中央的空間,一陣扭曲。
一道漆黑的裂縫被強行撕開,白鴉的身影,踉蹌著從里面摔了出來。
“白鴉?”
司徒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雙眼,閃過一絲意外。
“部長……任務……”
白鴉掙扎著想站起來,他的臉色,已經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青黑色,皮膚下,似乎有無數細小的綠色紋路在游走。
“失敗了?”
司徒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他們……是怪物……”
白鴉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吸入的仿佛不是空氣,而是毒藥,
“那個男人……他的藤蔓……”
話音未落,白鴉的身體,猛地一顫。
下一秒,無數翠綠的藤蔓,從他的七竅,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瘋狂地生長出來。
那些藤蔓,如同最貪婪的寄生蟲,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將他全身的血肉吸食殆盡。
最終,白鴉變成了一具由藤蔓構成的,保持著驚恐表情的綠色雕像。
然后,“雕像”轟然破碎,化作一地碧綠的粉末。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司徒的助理,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癱倒在地。
司徒卻緩步走到那堆粉末前,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捻起一點。
他將粉末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好霸道的生命毒素。”
他的臉上,不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直接以生命力為燃料,進行無限制的增殖和吞噬……真是……完美的藝術品。”
他站起身,看向自已的助理,臉上的笑容溫和,眼神卻冰冷刺骨。
“看來,‘靜默者’這把刀,還不夠快。”
“通知‘詭面’。”
助理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詭面。
那不是一個代號,而是一個禁忌。
一個連在凈化部內部,都足以讓所有人噤若寒蟬的名字。
“讓他去C區。”
司徒轉身,重新看向訓練場,
“告訴他,我需要一個活的,完整的江林。至于其他人……”
“就地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