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成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沒好氣地道：“肉里還能放什么東西？難不成還能放毒藥？那不是把別人全都毒死了嗎？自找苦吃？他總不會嫌自己死的太慢了吧？”尤大明白他一眼，“這段時間咱倆都沒少跟著吃那個肉，你沒發(fā)現咱倆身體有什么感覺嗎？”尤大明這話一出，吳二成跟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怎么沒有呢，從吃上咱這肉之后，要是隔了好幾天不吃，這心里就總是癢癢的。等到吃了這肉吧，整個人就精神的不行。感覺這血脈也暢通了，渾身也舒服了。這種感覺有點像什么，對了，就像咱抽煙抽的厲害，突然有一天不讓咱抽了。這渾身上下都難受的厲害。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大明磨了磨牙：“我現在也是這種感覺，你還記得以前抽大煙的那些人嗎？”“當然記得。不是說以前抽大煙的人……我操！咱現在這情況跟那抽大煙的一樣？”吳二成說到這里又趕緊擺手：“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再說咱可是肉聯廠，那呂科長他是有多不想活了，才會出這種餿主意？”尤大明道：“如果沒有往里放東西，那你跟我解釋解釋，為什么咱們現在是這種狀態(tài)？媽的，也不知道其他那些吃了肉的人現在都是什么情況。如果跟咱們一樣，那就說明這肉里真的放東西了。”吳二成的嘴巴張了張，話說的都開始結巴了：“那那那……那這他娘的不是找死嗎？”尤大明又抽了口煙，郁悶地道：“找死也不是咱們找死，是呂長江找死。”“那要不……咱去舉報他？”尤大明瞪他一眼，冷笑一聲：“你去舉報他，咱倆也是同伙。都得他娘的跟著一起去坐大牢。”吳二成聽的郁悶至極：“那怎么辦？”“還能怎么辦？涼拌唄。咱倆這兩天得好好觀察觀察，看看呂長江是不是真的往里放東西了。得先確定這件事才行。就算你真要舉報，那是不是也得有證據？”“對對對！咱先找證據！”……尤大明和吳二成第二天一大早照例跟著呂長江去了肉聯廠，但是跟之前一樣，他們根本進不去廚房。“科長，你讓我們也進去幫幫忙唄。”吳二成想在后面說幾句好話。誰知呂長江瞪他一眼：“你會干個啥？你是會切肉還是會燉肉？”“那我倒泔水還不行嗎？”“行啦，趕緊去旁邊歇著吧，一會有你們忙的。”呂長江說著進了廚房里，接著關上了房門。院子里沒有其他人，工人們全都在車間里忙著呢，就他倆縮著脖子站在寒風中。他前腳剛進，肉聯廠的大門便突然開進來一輛軍車，緊接著又開進來一輛。吳二成一看這個情況，趕緊扔了煙頭跑到了廚房門口哐哐砸門，“呂科長……”這話還沒喊出來，便被里面的呂長江給罵了回來：“你倆要死是不是？趕緊給我滾遠點！再他娘地出聲，下次就換人！”吳二成還想解釋，結果就看到進來的軍車里跳下來一群群的軍人。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槍。前面的軍官下車就沖他招和尤大明招手，他倆哪里敢說半個不字，趕緊乖乖走了過去。“首長好……”兩人陪著笑臉打招呼。軍官看著兩人表情嚴肅，“呂長江在里面嗎？”“在在在。”兩人剛說完，旁邊的兩個戰(zhàn)士迅速上前讓兩人抱頭蹲在了地上。兩人蹲下去的時候，就看到這些戰(zhàn)士迅速地包圍了廚房。其中一個上前敲了敲門，“呂科長在嗎？廠長有重要的事找你。”里面的呂長江正在跟肉聯廠的大廚忙大事呢，聽到廠長找自己，他趕緊上前打開了廚房的門。結果便被人拿槍頂住腦門退了回去。呂長江哪里見過這種陣勢呀？當場嚇的差點尿了褲子，舉著雙手臉色發(fā)白，嘴巴都跟著哆嗦了：“軍軍軍……長長長……大大大哥……”廚房里的大廚看到這情況，雖然也害怕，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想第一時間趕緊把重要的東西藏起來，可是手一動，便聽到戰(zhàn)士警告的話：“不許動！”嚇的大廚一哆嗦，手里的東西也掉在了地上。為首的軍官走過去，把地上的東西拿起來，犀利的目光落在大廚的臉上。大廚嚇的冷汗直接冒出來了，抱著頭哆嗦地道：“不不不……不是我干的……”“賣出去的肉不是你做出來的？你不是這里的廚師嗎？”廚師聽他這話冷汗冒的更厲害了：“……是是是……是我做的……”呂長江一聽他這話舌頭總算是打過彎來了：“長官……這些肉全都是他做的……跟我可沒有關系呀……”廚師一聽他這話瞬間就急眼了：“你他娘的說什么呢？大煙殼是你買回來的，你現在跟我說沒關系？”呂長江氣的紅頭白臉的：“什么什么……大煙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首長，這事跟我可一點關系也沒有呀……他說的話我聽都沒聽過呢……”廚師一聽直接罵起來了，“你他娘的……”“給我老實點！”軍官一開口，把兩人嚇的都不敢說話了。很快的，兩個人全都被戴上手銬帶了出來，作為肉聯廠的職工，而且還是負責這些熟豬肉銷售的人員，吳二成和尤大明自然也是脫不了干系的。兩個人同樣被戴上手銬一起帶走了，兩人走的時候一直想喊冤枉來著，但是軍官幾句話就把他們給嚇的不敢再說了。肉聯廠里突然出了這種天大的事，柴廠長第一時間帶人趕了過來，原本想攔住軍車問下情況的，結果軍官把他和幾個廠里的領導也一起帶走了。畢竟這么大的事情，他們到底是不是知情者，那也得問清楚了才行。在沒有查清情況之前，肉聯廠的人都有一定的嫌疑。重要人員被全部帶走，該查的查，該問的問。而整個肉聯廠的職工，則全部停工，接受省公安局緝毒科的調查。半天的時間，整個肉聯廠的天便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