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將信將疑，主要他在京城得到的消息，確實是漢陽侯在朝堂上告狀，這幾個錦衣衛才來的同州。
而孫安慎那邊也得到了秦牧之的消息，讓他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開荒。
這兩點確實證明了洛安的話是真的。
宋福笑道：“洛大人確實挺慘的，不過洛大人聰明的很，在荒山上埋金子這一招真是厲害的很，把周圍的百姓都吸引了過來，一個個點燈熬夜去山上挖地，用不了多久這荒應該就能開完了吧！”
洛安擺擺手：“話不能這么說，孫縣令不是受秦丞相的指使，一直攔著呢么。”
“我今天來也是想著請宋老爺幫個忙，幫我去和孫縣令說一說，別讓他在背地里給我下絆子了。”
宋福尷尬的笑了笑：“這……我和孫縣令的關系也比較一般，這忙……”
沒等他說完，洛安就皺起了眉頭。
“宋老爺你這就不地道了，你把朱老弟都借給孫縣令了，你們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突然小聲道：“官商勾結嘛！我都懂！”
屏風后面的孫安慎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可是錦衣衛啊，就憑借官商勾結這四個字就能把他們抓了！
宋福同樣想到了這一點，連忙擺了擺手：“洛大人你這是喝醉了吧，話可不能亂說啊，你這是想要我們的腦袋！”
洛安無所謂的擺擺手。
“怕什么，這就咱們兩個，又沒有外人！”
“再說了，不就是官商勾結嘛，這都不算事，我們錦衣衛在京城也勾結！”
“要不然你覺得我們那些金子都是哪來的？難不成就憑我們每個月那些俸祿？”
宋福一愣，這廝未免也太坦誠了吧！
他甚至都說金子是受賄來的了，這要是自己再藏著掖著，也太丟面了。
“這……洛大人真是爽快人！”
“不過我也只能幫洛大人說一說，具體成不成……”
沒等說完，洛安打斷道：“宋老爺可一定要成啊！就當幫我們哥幾個一個忙！”
“而且絕對不讓宋老爺你白幫！”
宋福是個商人，商人逐利，聽到這話眉頭一挑，頓時來了興趣，想聽聽洛安能出什么代價。
“不知道宋老爺在京城有沒有生意？或者有沒有想要在京城發展的想法？”
宋福猶豫一下，連忙道。
“洛大人高估我了，京城寸土寸金，我這點本錢哪里夠用。”
嘴上這么說，其實宋福還是很想在京城拓展業務的。
可他太后弟弟的身份，太過扎眼，不管干什么，都得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當然這些都是借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太后不同意，一再勸誡他，說京城水深，容易出事，現在能維持著一年十幾萬，二十萬兩的銀子，就已經不錯了。
洛安聽出了他言語中的不滿，笑道。
“京城做生意本錢確實高，但收益也高啊！”
緊接著，他話音一轉：“不知宋老爺聽沒聽說過壇子人？”
宋福渾身一顫，內心有些緊張。
“壇子……人？”
“倒是聽說過，怎么了？”
洛安隨意道：“有些商人花幾百兩買來一個壇子人，運到京城，就能賣出兩千兩的天價，一些長得漂亮，模樣俊俏的，價格更高！”
宋福深吸一口氣，內心暗罵。
這幫王八蛋！
他一個壇子人，賣出去才一千兩銀子，一些熟客，甚至只賣八九百兩，這幫奸商，什么也沒敢，只是送到京城，價格居然直接翻了一倍？
憑什么！
他做一個壇子人可要花不少本錢，這幫奸商只是單單花費了個車馬錢，就賺了這么多！
洛安看出了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怒氣，嘴角微微翹起，知道自己這話生效了。
他要做的就是勾引出宋福對金錢的欲望，讓他相信自己能夠幫他賺錢，從而相信自己。
只有這樣，洛安才能夠接觸到他隱藏的秘密，從而獲得確鑿的證據。
“我之前還特意尋找過這些壇子人是哪弄出來的。”說著搖了搖頭：“不過沒找到，這些人實在是藏得太深了。”
宋福眼神轉了轉，好奇的問道：“洛大人找他們干什么？”
洛安又干了一口酒：“我主要是覺得壇子人這么暴利的買賣，弄出壇子人的家伙居然沒有珍惜，明明可以賺的盆滿缽滿，結果這幫家伙卻看不到，就這么放任銀子從嘴邊溜走，硬是不吃！”
“真是一幫眼界淺顯的家伙！看的我都心疼！”
宋福被說的有些惱怒，但又好奇洛安到底有什么法子，要是真能讓他賺到更多的錢，那肯定再好不過了。
趕忙端起酒杯敬道；“洛大人到底有什么法子？講出來聽聽。”
洛安侃侃而談道：“壇子人在京城十分風靡，但就差一把火候。”
“什么火候？”
“宋老爺知道歌姬舞姬么？”
“當然，這誰能不知道，我府上還養了好幾個呢。”
“那敢問宋老爺，你養這些歌姬舞姬是用來干什么的？”
宋福一愣：“當然是聽聽曲看看舞，陶冶情操啊！”
洛安笑道：“這是當然，但主要還是宴請客人的時候，讓她們出來唱歌跳舞，讓你在客人這有面子吧！”
宋福臉色略微有些尷尬，點頭道。
“確實如此。”
“宋老爺不用不好意思，人之常情嘛！京城里的那些達官顯貴也都是這樣想的。”
洛安話音一轉：“我就是要讓壇子人也變成歌姬舞姬，變成讓那些達官顯貴充當臉面的東西！”
“讓壇子人變成身份的象征！”
“這樣才能讓京城這幫人家不管有沒有錢，都會在家里養壇子人，否則就不配成為有權有勢的人！”
“如此一來，讓他們互相攀比，那些相貌好的壇子人更容易被他們競爭出天價！”
聽著洛安這一席話，宋福兩眼呆滯，仿佛已經看到了幾個豪門大戶豪擲千金爭搶一個壇子人的場景！
宋福回過神來，雙眼中充滿了興奮。
這條路可行！
而且比想象中還要掙錢。
因為壇子人身體被壓縮在一個小壇子里，環境惡劣，所以很少有能活過十五歲。
這樣的話每隔個三四年這些豪門大戶就得重新買新的。
這才是源源不斷長久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