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落梅顫抖地看著丑出天際的字,回憶過往,眼淚卻止不住的流淌,因為她當北境王的暗探,是迫不得已。
以前的大離第一軍并非北境軍,乃是南疆軍!
雖然南疆軍只有十萬大軍,但是戰斗力驚人,百戰百勝。
而她正是南疆軍都督梅正浩的女兒梅洛云。
十五年前,南蠻國犯大離邊境,玄帝大怒之下,御駕親征,奈何玄帝剛愎自用,南疆大軍遭受重創,雖然最后逼退南蠻國,玄帝險些被生擒,手臂都摔斷了。
之前南疆軍如日中天,朝中大臣多有忌憚,但是卻不敢招惹,如今南疆大軍損失慘重,玄帝手臂都摔斷了,南疆軍難辭其咎。
所以朝中許多大臣趁機發難,把殘余的南疆軍調離南疆,南疆軍高層全部被一擼到底。
許多傷殘老兵的撫恤金都被克扣,落梅的父親梅正浩每每提到此事,聲淚俱下,直言對不起自己手下的兵,最后也因為此事,郁郁而終。
后來北境王葉淮山幾經周折,找到了梅洛云,說將來要清君側,為南疆軍兄弟討回公道,把迫害當年南疆軍的賊臣全部處死。
梅洛云也知道葉淮山野心勃勃,甚至有不臣之舉,可是父親的死,一直如鯁在喉,每每夢中夢到父親,梅洛云都痛哭流涕。
所以梅洛云就答應了葉淮山的請求,化名落梅,潛入京都,成為云霄閣的頭牌,為北境王收集情報。
其實這一次,梅洛云知道葉淮山要起事了,雖然她自己也很矛盾,可是一旦踏上這條路,就沒有半點回頭可能性。
所以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
現在看到葉慶之這一首詩前兩句,不就是她的寫照嗎?
如今的她可不就是墻角的梅花嗎?
她堂堂的都督千金為了給當年南疆軍討回公道,不惜毀了自己名聲,在青樓當花魁,就如同墻角的梅花,默默承受嚴寒,獨自開放。
“呵呵,我的處境又何嘗不是你的處境,北境王三世子,被北境王拋棄,千里迢迢到京都當質子,命運不被自己左右,隨時都會命喪黃泉,難怪你要與我共勉,我們還真是一路人啊!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你這是寬慰我,也是寬慰你自己啊!”
落梅熱淚盈眶,她沒有想到最懂她的人,竟然是被她一直看不起的葉慶之。
“這丫頭跑的真快,難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等葉慶之到了二樓,紅蝶早就一溜煙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而且高榮和張龍等人都離開了,很顯然都去干大買賣了。
葉慶之倒也不惱,只是他下意識地望向落梅的廂房,心中卻涌起了殺機,其實他寫這一首詩,是試金石,是給落梅一次機會。
若連這一首詩都無法打動落梅,那么就證明落梅跟他不是一路人,哪怕落梅再優秀,葉慶之也不能留。
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
她見證了自己推出來女帝要殺的全過程,若是落梅足夠聰明,她會猜出來,自己已經和女帝合作了。
一旦此事泄露出去,就會很致命!
不過葉慶之還是愿意給落梅一次機會,因為直覺告訴他落梅和葉淮山不是一路人,值得這一次機會。
“落梅啊,落梅,別辜負我的信任,也別辜負這首詩啊!”
聽著鶯鶯燕燕的聲音,的確很下頭,可惜沒拿下落梅,唉!
而就在這時,葉慶之耳畔傳來一個憤怒的男人聲音,“你個小賤貨,才剛被買來就敢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啊!”
緊接著,就傳來一個女孩慘叫聲音,葉慶之順著窗戶看去,他就看到一個瘦猴模樣的中年男子,拿著馬鞭狠狠的抽在小女孩的身上。
根據原主的記憶,葉慶之知道這些都是妓院老鴇培養出來的龜奴,一個個心黑著呢,專門毒打青樓里的姑娘。
畢竟沒有哪個女人心甘情愿干這一行的,她們大多是被人給賣進去的,亦或者是被人拐賣進去的,也有家里男人犯罪導致被連坐,女子就被送到煙柳之地。
賣藝不賣身的姑娘,也就那么幾個,其他的姑娘要是不想接客,就只能逃,但是一旦被抓回來,輕的打半死,重的直接活活打死,尸體丟到荒郊野外喂野狼。
而那女孩最多也就十歲而已,披頭散發,身上被打的皮開肉綻,只能蜷縮在地面上求饒。
可是彪形大漢卻絲毫沒有停下來,仍舊拼命的抽著,嘴里面喊道,“賤骨頭,到了我們云霄閣還敢跑,這次是皮鞭,下次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一瞬間,葉慶之怒火中燒,這他媽才十來歲的孩子啊,要是在前世,也就個四五年小學生啊,他們也能忍心下去手?
再這么打一會,小命都沒了。
前世臥底在毒梟組織,也碰到過一件這樣的事情的,他怕任務失敗,沒敢擅自行動,就悄悄報警,誰知道等警察到的時候,那個花季少女已經被活活打死。
那件事就如同刺一般扎在葉慶之心中,讓葉慶之內疚萬分,前世他有所顧忌,可是穿越成紈绔三世子,他還怕什么?
天塌了,也是葉淮山的鍋!
葉慶之沒有半點猶豫,朝著青樓后院沖去,大聲的喊道,“草泥馬,給老子住手,你沒看到她馬上被你打死了嗎?”
那蜷縮在地面上的小女孩聽到有人來阻止,顫抖哀求道,“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說這位公子,你手未免伸得也太長了吧,前面有的是姑娘讓你玩,但是敢管我們云霄閣的事情,怕你是活膩了吧!滾一邊去,別妨礙老子教訓這賤骨頭,打死她,那是她命不好,下輩子投個好胎。”
那個瘦猴瞥了一眼葉慶之,繼續揮動馬鞭,嘴里面嘟囔道,“你個小雜種,你以為……”
砰!
下一秒鐘,葉慶之如同獵豹一般沖了過來,抬腳砰的一下,直接把那個瘦猴給踹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痛苦的哀嚎起來。
“呼呼呼!”
就這么一腳已經把葉慶之累得氣喘吁吁,大口喘氣,他不由暗罵道,“這原主真是廢啊,要是前世,這種狗雜碎老子打十個,不行,回去就得鍛煉。”
“媽的,哪里來的狗東西啊,敢管我們云霄閣的事情,還敢打我們的人,你是活膩了嗎?”
“就是,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不管你是哪家公子哥,亦或是外地佬,這里的云霄閣,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再敢惹是生非,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葉慶之鬧出這么大動靜,立刻引起了后院其他人的注意,他們紛紛跑出來,每個人都兇神惡煞。
“嘖嘖嘖,你們云霄閣很狂啊,家父北境王,我乃女帝欽定的妹夫,大離第一紈绔葉慶之,來,有種動我試一試,看老子敢不敢拆了你們云霄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