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被馮熾留在營里處理他交待的事，雖然不能窺得馮熾全部的計劃，但多少也能感受到他其中的運籌帷幄。

老大根本不用擔心。

“放心吧嫂子，老大他都安排好了。”

沈清歡看著他神情，問了句，“那馮熾有給安城那邊打電話嗎？”

“這個老大沒交代我，老大有沒有打，我不清楚嫂子。”

“我知道了。”

沈清歡只好先回家屬院。

現在她能做的只有相信馮熾。

就算扳不倒霍城，那他也不會有什么人身危險。

畢竟他有軍中背景。

她最多不去省城學習了。

回到家，小芳從勝英嫂子那兒接回了繽繽。

繽繽看到沈清歡都哭了。

一副委屈的小模樣。

這是想媽媽了。

沈清歡趕緊把小人兒抱起來，親香了好一會兒才好。

想想她去省城也有一個星期了。

“清歡姐，你這是學習結束了嗎？”小芳問道。

“還沒有，可能過幾天還要去。”

小芳看她帶著繽繽，就幫忙收拾屋里衛生。

沈清歡問了下小芳自己不在家的一些事情，主要是繽繽的事情。

小芳是個老實的，問啥說啥。

“繽繽看到天差不多黑就跑到門口去看你下班沒，有時候玩玩具玩得一半，突然想起你，就趕緊跑到門口去看你沒有下班，這兩天就好些了，聽嫂子說，她睡覺沒怎么鬧了。”

沈清歡聽得心酸。

只能是趕緊把要學的學完，空多點時間出來陪孩子。

小芳又說到家屬院的八卦。

“清歡姐，我們家屬院有嫂子出去集市當小販了。”

“誰啊？”

“朱嫂子，就是朱細棠，前天不是趕集日嗎？我嫂子去看看有沒有南瓜賣，就碰到她在那里賣東西。”

沈清歡有點好奇，“賣什么啊？”

朱細棠不是挺愛面子的嗎？

竟然當起小販來了。

她并不是覺得小販低人一等，而是時下大家對小販看法還停留在過去，就是說，前兩年這樣的行為叫投機倒把，是要批判的。

即使現在放開了政策，很多人還是覺得當小販不行，讓人看不起。

朱細棠自然也有這樣的想法，她一向覺得自己是知識分子，別說是當小販了，就是跟農村過來的軍嫂來往多些，也覺得丟份。

當然，她自己一些占便宜行為，讓她這“份”丟得差不多了，但她不自知。

“一開始我嫂子沒認出是她，她包著圍巾，只露出雙眼睛，還是她跟人說話時，才認出她的聲音。”小芳對朱細棠的印象也不好，然后又覺得那樣的情景很搞笑，她忍不住笑，“她賣吃的，我嫂子說，這吃的她自己吃得比賣的還多。”

“賣冰糖葫蘆呢，還有花生糕，我嫂子跟她打招呼，她裝作不認識我嫂子，我嫂子看她這樣，也不想搭理她，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把東西賣完。”

沈清歡聽得也忍俊不禁，“現在她賣東西的事在家屬院傳開了嗎？”

小芳點頭，“差不多傳開了，還有嫂子說，下次趕集去看看，給她捧捧場。”

“清歡姐你覺得她這個買賣能做得下去嗎？”

“看她能不能經受得住大家的討論了。”

沈清歡對朱細棠去當小販沒有多大的想法，只要她不過來惹自己，做什么也不關自己的事。

快到中午的時候，小汪跑了過來，跟沈清歡道：“嫂子，營長打了電話過來，讓我給你轉達一個消息，他說黃義學沒死，只是被霍城關起來了，你不用擔心。”

沈清歡聽到這個眼眶都熱了熱，怕自己聽錯，再跟小汪確定了遍。

在小汪的肯定話語中，她的心中大石重重落地，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那馮熾呢？他還在省城嗎？”

“是的嫂子。”

“他有沒有說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如果黃義學沒死，這事情就簡單多了，現在只剩下馮熾打人的事。

小汪回她：“老大讓嫂子放心，他處理好事情就會回營。”

沈清歡在他嘴里問不出什么來，只好放他走了。

既然黃義學沒死，馮熾還要做什么呢？

是霍家那邊不放人嗎？

沈清歡到底是不放心，她讓小芳看著孩子，她去了趟話務連，打了省醫院的電話。

讓接線員轉達海教授。

好在海教授還在醫院里，剛下課的樣子。

沈清歡問她黃義學是不是回來了，海教授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沈清歡忍不住揚了揚嘴角，不過想到馮熾的事，她又趕緊放了下來。

“老師你知道霍城的背景嗎？”

海教授在電話里頭頓了下才道：“他是市里二把手的侄子。”

既然背景這么厚。

沈清歡聽出海教授電話里頭的擔憂，又是問道：“老師，那現在霍城怎么樣了？還在省醫院嗎？”

“他本來是被公安看守著的，不過，今天公安局又來了人，把人接走了。”

“接去哪里？公安局嗎？”

“不是，我估計是霍家。小沈，我現在沒見到馮營長，你有沒有辦法聯系他，要是有，可以跟我說，我給他個提醒，他不能再待在省城了。”

沈清歡沒有辦法聯系他。

對了，胡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