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著她越走越近，犀利的眼神足以將她給凌遲，“錄音筆給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冷酷得讓人毛骨悚然。
夏蝶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遲晏”卻沒給她逃開的機會，一把扣住手腕將她的人猛地往身前一帶，她身不由己地跌在他胸膛上，濃重的血腥味兒裹挾著寒意再次沖入鼻腔，手掌所及之處，是血跡黏膩的觸感。
夏蝶勉強站穩(wěn)，抬頭迎上他凌厲的目光，“你和傅梵逍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為什么非要弄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遲晏”像是憤怒到了極致，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晴里也像是要噴出火來，“錄音筆給我！”
他的樣子讓夏蝶既驚恐又難過，伸手扯住他的衣袖顫聲道：“阿晏，你趕快收手吧！你還這么年輕！別到了最后把自己也搭進去！”
“遲晏”再次抬高了聲音，“我說讓你把錄音筆給我！”
夏蝶終于明白他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進去，把牙一咬，“錄音筆被我藏在別處了！你永遠都別想拿到！”
“遲晏”眸子一瞇，冷笑出聲，“確定要跟我玩兒是吧？！好！”
他說著轉身提著棍子朝謝敬羽的車子走去，“要是這位謝警官還沒死透的話，我可以幫他一下。”
夏蝶失聲：“阿晏……”
“砰！”
她制止的話還沒說出來，便被一聲鐵棍重擊在車框上的巨響打斷，駕駛座的車窗玻璃應聲碎了一地。
夏蝶驚慌失措地跟上去，看到他將鐵棍一扔，正把手伸進車里去開車門。
而此時的謝敬羽像是完全沒了意識，一動不動地趴在方向盤上，頭上和身上全是血。
夏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小跑過去伸手死死拉住“遲晏”的胳膊，可他的情緒已經(jīng)壞到極致，抬手一揮，一下子把她甩到旁邊。
夏蝶踉蹌一下，伸手拽住后車門把手才不至于被摔個仰面朝天。
肚子里的小東西像是受到了驚嚇，在里面躁動得厲害，她的雙腿也有些發(fā)軟，身子緊貼著車身，看到“遲晏”還在背對著她開著車門。
她心急無焚，但卻又再不敢冒然上前阻止，手足無措地四下打量，最后將目光落在那根被“遲晏”扔在不遠處的鐵棍上，她看了一眼“遲晏”的背影，一手扶著后腰慢慢蹲下了身子。
“遲晏”開車門的動作并不順利。
也許是車窗被撞得變了形不好開，也或者是“遲晏”受了傷氣力有限，他試了幾下也沒能打開，到最后顯然沒了耐心，將手往衣兜里一伸，猝不及防地就掏了把匕首出來。
當夏蝶看到他手中的匕首時，也已經(jīng)將鐵棍給拿在了手里。
她緊緊握著那根鐵棍，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直到看到他抬起手上的匕首朝著謝敬羽的后頸直刺過去。
夏蝶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再顧不上多想，揚起手上的棍子，朝著他的背后狠狠砸了下去。
哪知當棍子快要擊中他的后腦時，被他敏銳地察覺到，把頭一偏，棍子猛地砸在受傷的左肩上，他悶哼一聲，手里的匕首應聲落地。
劇痛使得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他站在那里僵了幾秒中才緩過氣來，轉身居高臨下地看向夏蝶。
漆黑的夜色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更加陰森，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憤怒，也有著她所無法解讀的情緒。
他緊緊攥著拳頭，“連你也想我死？”
“遲晏”說這話的時候，夏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產(chǎn)生了錯覺，居然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絕望。
一種萬念俱灰的絕望。
“我沒有……”
夏蝶手一抖，棍子“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遲晏”攥緊了拳頭，指關節(jié)收緊的“咯吱”聲在寂靜的暗夜里聽起來讓人格外得發(fā)怵：
“其實，你只要把錄音筆給我，我就會放過他，可你，還是在交出錄音筆和干掉我之間選擇了后者，也就是說，不管是在我和傅梵逍之間，還是我和謝敬羽之間，你都會選擇讓我死，對嗎？”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笑，直到眼睛里笑出淚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看看誰先死！”
話落，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