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論簡溪如何掙扎,如何哀求,文齊天充耳不聞。
他依舊冷臉,強硬地扯著她。
不得到,誓不罷休!
而見到這一幕,在場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們,也全傻眼了。
他們可謂大開眼界,一陣議論。
“天?。 ?/p>
“這……這叫什么事?”
“大婚當日,新娘子竟非要退婚,還鬧成這樣?”
“我看,這位姓文的公子玉樹臨風,儀表堂堂,出手如此闊綽,家族必定來歷非凡,嫁給這樣的俊杰天驕,她為何不愿?”
“……”
眼瞧越鬧越大,簡章的面子掛不住了。
他甚至感到恐懼。
因為簡溪這種行為,無疑會激怒這位文少主。
后果,不堪設想!
“逆女!”
怒極之下,簡章厲聲大罵:“你難道非要鬧到這個地步,讓我簡家抬不起頭來,非要觸怒文家不可么?”
“我看,你真是瘋了??!”
說完,他還盛怒地回頭道:“去!趕緊把她推上去,別讓她在這里丟人現眼!!”
“是!”
“快快快……趕緊把大小姐推進去??!”
于是乎,一眾簡家族人們紛紛上前,不由分說將簡溪往鑾車里推。
可簡溪卻不肯就范。
她的另一只小手,死死地抓著鑾車邊緣,死活不肯松手。
而簡家人們,便一根根把她的手指掰開!
同時,苦言相勸——“大小姐,你這是何苦呢!”
“得罪了文家,我們簡家可要倒霉了!”
“你就老老實實的嫁過去吧,那可是文家,去了可是享福的!”
“就是,你可要想清楚,別因為你自己干的這傻事,連累了我們所有人一起遭殃啊!”
“……”
簡溪悲憤不已。
她沒想到,明明自己不想嫁,可父親和族人卻要把她逼到這個地步。
可他們越是這樣,就反愈發激起了她的反抗心。
不愿嫁,就是不愿嫁!
但……
文齊天態度強硬,不肯退婚,父親和族人更是鐵了心要她嫁過去。
她一個人,勢單力薄,根本無法抵抗!
她絕望了!
就在這時。
“住手!”
“她不想嫁,誰都不許逼她!!”
一道憤怒的聲音,突然傳來,宛如一道天雷般,轟擊在現場。
下一刻。
只見一輛馬車沖散人群,飛速駛來。
而此刻坐在馬車上,果決揮動馬鞭的人,正是周青!
原本,他只是想來見簡溪一面。
可沒想到……
剛到這里,就見到那些人逼迫簡溪出嫁的畫面,這不禁令他十分不滿。
眼神,暗藏慍怒。
而隨著周青的到來,街上看熱鬧的人群也紛紛躲閃退讓。
無數雙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眾人又是一驚。
“快看!”
“這位公子,不就是周青嗎?”
“周青?那個駙馬周青,那個護國侯周青?”
“……”
如今在長安,周青可是如大英雄般的人物。
無人不知,光芒萬丈!
而長安百姓中,如今也已有不少人見過他的樣子,此刻更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過……
所有人都感到疑惑——這種關頭,周侯爺為何會突然來此?!
見到周青,簡溪就像是絕望中見到了救命稻草。
她激動不已,大喜過望。
“公子!”
“你怎么來了?!”
而簡章等人,卻臉色一寒,充滿敵意的眼神看過去。
他們不滿周青,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很快。
馬車疾馳而來,揚起一片煙塵。
下一刻。
周青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氣勢沉沉,步步走來。
他望向穿著喜慶紅嫁衣,此刻卻滿臉淚痕的簡溪,心里微微一疼。
“曦兒,你為何不告訴我?”
八年。
曦兒給他做了八年侍女,這個秘密,也硬是被她守了八年。
她還真是守口如瓶啊!
對上周青復雜的眼神,簡溪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她才低聲道:“對不起,公子……我只是想,這是我自己的事情?!?/p>
“我不是故意的……”
周青啞然失笑:“在我眼里,你早已如家人一般,你不肯告訴我,難道對我不是如此?”
“不是的!”
簡溪趕緊搖頭,急切地道:“和公子在一起,我也有這種感覺?!?/p>
“那你為何要瞞我?”周青不解。
“我……”
簡溪猶豫良久,才小聲道:“我只是不想給公子你惹麻煩?!?/p>
“可是,你已經給我惹上麻煩了?!敝芮啻丝逃X得她又好氣又好笑:“突然聽說你今日要嫁人,我真是嚇一跳?!?/p>
“我這趟過來,本是想見你一面,若你真覺得嫁人會得到幸福,我會選擇祝福你。”
“但……看來不是?!?/p>
見到簡溪被如此逼迫嫁人,就連父親和族人都是如此。
他可看不下去!
“周青!”
簡章站了出來,態度不善,眼色陰沉:“這是我簡家的事,而且今日我簡家也沒邀請你,這和你沒關系!”
“請恕今日沒有喜酒給你喝了?!?/p>
“請你離開??!”
他早就知道。
簡溪這丫頭之所以抵死都不愿嫁到文家,就是因為她喜歡這周青。
但,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的女兒,只能嫁給文家!
“簡宰相?!?/p>
周青毫不畏懼地對上簡章那陰沉的視線,忍不住開口道:“簡溪是你女兒,她不愿嫁,你何苦如此逼她?”
“感情之事,講求個你情我愿。”
“難道,你真的忍心眼睜睜看著她嫁給一個不想嫁的人,一輩子都過的不快樂么?”
“住口!”
話音剛落,簡章就臉色一寒,打斷了他:“還是那句話,這是我簡家的事,你一個外人,輪不到你插手!”
“周侯爺,你太愛多管閑事了!”
周青乃是侯爺,身份尊貴。
可簡章貴為宰相,論如今在朝堂的地位,可不比周青低。
況且,他在朝堂之上縱橫了一輩子。
勢力,自是不凡!
而如今,縱觀整個北唐朝堂,敢這么對周青說話的,也只有他簡章了。
加之,因為不滿女兒給周青做了八年侍女。
他自然沒有好臉色!
“簡宰相,你不用對我如此敵意,我只是覺得,你應該考慮簡溪的幸福,而不是你簡家的前程。”
“只要簡溪不愿,誰都不能強迫她?!?/p>
“這事,我管定了!”
周青負手而立,當場叫板,氣勢相當不凡。
比起簡章,絲毫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