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聽完宋起林的話后，他問：“宋哥，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你還是給我通通氣。”
宋起林一頓，看著左開宇，問：“開宇，你這話是話里有話啊？”
左開宇說：“你如今提到劉成剛當過縣紀委書記，也就是說，我的計劃有可能被現任縣紀委書記羅光復同志給泄露了。”
宋起林皺起眉來，他又放下碗筷，說：“是市紀委何副書記記名字的事情？”
左開宇點了點頭：“對。”
“那筆記本是我拿給何副書記的，主要是攻心。”
“有市委的何副書記坐鎮，縣紀委理應起帶頭作用，可羅光復同志并未這么做。”
“倒是那筆記本上，一個縣紀委的都沒有，說明羅光復同志給縣紀委打了招呼。”
宋起林搖了搖頭，說：“赤馬縣本地干部不收藏的古玩的屈指可數。”
“縣領導，縣委常委里面，只有一個人堅決不收藏古玩。”
左開宇很是驚訝，竟然還有縣委常委不收藏古玩？
要知道，梁五福與宋起林家里都是有古玩的。
他問：“誰？”
宋起林說：“徐孝祖同志。”
“只不過他已經不是縣委常委，由你取代了他。”
“而你，恰好，也沒有收藏古玩。”
左開宇很驚訝，竟然是徐孝祖。
宋起林說：“徐孝祖也是本地干部，他這個本地是真正意義上的本地。”
“因為他就是赤馬縣人，當年當兵復員回來，從鄉鎮里一步步干到縣委常務，副縣長這個位置。”
左開宇說：“難怪，他能主動退出常委會，讓我進去。”
“說實話，我應該感謝他。”
宋起林一笑：“你真要感謝他，就買一瓶好酒，他喜歡喝酒。”
左開宇點頭，記下了這件事。
與宋起林聊了兩個小時左右，左開宇對劉成剛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才知道，縣公安局的局長謝華強是由劉成剛提拔起來的。
也就是說，謝華強砸古玩是有蹊蹺的。
只有向建業與金山是真被攻心了，其他人都還在觀望之中。
說得更確切一點，不是在觀望，而是等劉成剛發話。
當天晚上，左開宇就買了一瓶好酒去拜訪徐孝祖。
除開一瓶好酒外，還有一些水果。
到了徐孝祖家里，左開宇發現徐孝祖家里堆滿了字畫，他盛情邀請左開宇到他家里做客。
他指著滿屋子的字畫，笑著說：“開宇同志，這些都是我自己寫的。”
“我喜歡草書，臨摹的是張旭的狂草。”
左開宇看了一眼，一個字也不認識，笑了笑：“徐縣長，你這書法技藝高超啊，好字。”
徐孝祖看出來左開宇不懂狂草，也就沒有多介紹，他把話題拉開，問：“開宇同志，怎么想著來我家做客呢？”
“你應該提前說一聲，我好讓我家那口子準備些好菜呢。”
“其他人來，隨便吃吃，但開宇同志你來，必須好酒好菜招待。”
左開宇笑著說：“那太謝謝徐縣長了。”
說完，他將提著的好酒與水果放到徐孝祖家的桌子上，徐孝祖看了一眼，說：“呀，五糧液，開宇啊，你這何必破費呢，這么好的酒……”
左開宇說：“徐縣長，我是敬佩你的為人。”
“這好酒，就應該好人品的人來喝！”
徐孝祖一聽，哈哈一笑：“開宇啊，你是有所指吧。”
左開宇點了點頭，回答道：“不瞞徐縣長你，整個赤馬縣，公職人員家中基本都收藏了內里軒的假古玩。”
“唯獨徐孝祖你家里，全是自己的字畫，沒有一件假古玩。”
“徐縣長，你這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徐孝祖聽左開宇提起這事兒，他笑著說：“開宇啊，這就是赤馬縣的情況。”
“我無法去改變，但我總能做自己吧？”
“你也一樣嘛，我聽說縣一中的教師送你古玩，你帶著那兩個老師去內里軒退貨，是吧？”
左開宇回答說：“那時候我才知道赤馬縣的古玩其實是貶義。”
徐孝祖說：“是啊。”
“我的老戰友來赤馬縣與我相聚，得知赤馬縣是古玩縣，想著怎么也要淘兩個古玩回家。”
“可得知古玩是這樣的古玩后，他們都說不出話來。”
左開宇點了點頭。
徐孝祖又說：“開宇，你來找我，莫非是有其他事情要問？”
左開宇搖頭說：“徐縣長，我找你是單純的敬佩你，你主動退出常委會，把位置讓給我，如今又才知道，你竟然是縣委常委中唯一一個不收藏古玩的。”
“因此我不請自來，只為表達我的敬佩之情。”
徐孝祖提起筆來，說：“開宇啊，其實我更敬佩你。”
“讓我焦頭爛額的教育系統，你一接手，瞬間變了樣，而且，省里都知道了。”
“教育是未來事業，個人的未來，家庭的未來，乃至全縣全國的未來啊，全縣多少人想感謝你啊！”
左開宇一笑：“徐縣長，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徐孝祖點了點頭，嘆了一聲：“現在，還有多少干部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啊。”
“我就不行，我人老了，馬上退休了。”
“可我心里還有做事的想法，但現實很殘酷，我是真做不了事情了。”
左開宇笑著說：“徐縣長，你是一位好縣長，曾經肯定做過很多實事。”
“如今年齡到了，每個人都要經歷這個過程，所以還是要放寬心。”
徐孝祖點了點頭，說：“是這樣。”
隨后，他說：“不過開宇，你如今砸古玩，我倒是有一些事情可以告訴你。”
左開宇看著徐孝祖，問：“徐縣長，你想告訴我什么事？”
徐孝祖說：“你砸古玩，對外，對付的是祝上云，是吧？”
“而對內，你要對付的人知道是誰嗎？”
左開宇看著徐孝祖。
徐孝祖一笑：“劉成剛！”
左開宇點了點頭，說：“徐縣長，你對劉成剛也有了解？”
徐孝祖哈哈一笑：“當然。”
“我這個秘密，應該是對付劉成剛的最佳武器，縣里很少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