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們幾天前就陸續抵達了，都在等著齊皇召見，商談停戰賠償一事。

他們打不起、賭不起了。

如果南齊真的進攻他們國家，必然要亡國了。

不僅小國人人自危，大夏這樣的大國也是如此。

大夏使臣想拜見長公主，希望長公主出面，為兩國協調。

但，他們連公主府的門都進不去。

眾使臣齊聚一堂，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哎！”

“諸位，你們當真要屈從南齊的要求，按照他們說的割地嗎？”

“不然呢？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們不是北燕，沒有多余的兵力和南齊一戰了。停戰才能保平安啊。”

眾使臣都蒼白著臉，宛如背負著一座大山，喘不過氣來。

早知如何，當初就不該摻和這場戰事。

……

月上枝頭，夜幕至。

宮內宴會散，眾臣告退歸家。

鳳府。

鳳父路過大兒子的府邸，稍作停留，便看到兒媳帶著鳳母，在府門前等候。

鳳晏塵下馬車后，那兩人都迎了上去。

鳳母擔心地問。

“怎么樣，見到皇后了嗎？她好嗎？沒有受傷吧？”

鳳母擔心女兒，白天那會兒，大軍凱旋，她也去瞧了，可因為人太多，她擠不進去，只匆匆看見騎馬而過的皇后。

聽說皇后的孩子沒了，她惴惴不安，晚飯都吃不下。

鳳晏塵頗為孝順，報喜不報憂。

“皇后并未受傷，皇上待她很好。”

“那孩子呢？”鳳母關切地追問，覺察到兒子避重就輕。

兒媳周氏扶著她，緊盯著自家夫君，看出夫君的為難。

鳳晏塵轉開話題，“娘，我們先進府里。”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鳳父眼中，就是母慈子孝，一家人其樂融融。

他冷哼了聲，放下窗帷。

“回府！”

……

鳳晏塵扶著母親入府。

落座后，他猶豫著道。

“娘，孩子的事，皇上和皇后都沒有明說。應該是沒保住。”

鳳母一聽這話，眼里的光芒湮滅，十分痛心地握緊了手。

“造孽啊！”

她早聽孟夫人說過，九顏在天池雪山受傷，落下病根，很難有孕。

如今這孩子沒保住，以后更難懷上了！

“晏塵，你妹妹苦啊！一個女人，沒有孩子傍身，往后怎么辦才好。”

鳳母心中不安。

鳳晏塵夫妻二人輪番勸她。

“娘，您別多想，皇后護國有功，皇上不會因此拋棄她的。”

“夫君說的沒錯，就算皇后不能生養，皇上也會賜給她一個孩子。后宮妃嬪生的那些，都是皇后的孩子。”

鳳母眼含淚光。

“不一樣。別人生的，終歸是別人的。”

薇薔不能生養，如今九顏也難生育。

老天為何這樣對她兩個女兒啊。

……

皇宮。

宴會結束后，皇帝留下幾位大臣，商議停戰賠償、接待使臣事宜。

鳳九顏先回永和宮。

她脫去厚重的宮裝，卸下頭上的發釵。

婢女晚秋在一旁伺候。

“娘娘，這兩口箱子要怎么處理？”

箱子里裝的，都是鳳九顏的舊物，從前放在將軍府，后因喬墨占了她的屋子，這些東西被孟夫人收起。

這次敵國入侵，孟夫人收拾東西，才想起這茬，恰逢鳳晏塵派人接鳳母回皇城，遂讓他們順路把兩口箱子帶上了。

鳳九顏打開箱子，映入眼簾的就是各樣兵器。

還有些她兒時用的物件。

師娘收拾得整整齊齊，她都舍不得打亂了。

“直接放庫房。”她吩咐道。

正要關上箱子，忽地瞥見一只木匣子。

她認出，這是用來存放信件和兵器圖的。

木匣子外設機關鎖，只有她能打開。

鳳九顏扣動了幾下，匣子就開了。

里面放著厚厚一沓信，大多是她和段淮煦、妹妹薇薔的來往信件。

她將它們放在桌上，想取出壓在底層暗格里的兵器圖。

這時，圣駕至。

蕭煜直接進入內殿。

鳳九顏放下木匣子，起身行禮。

“見過皇上。”

蕭煜的視線越過她，落在桌上，劍眉微斂。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