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沉默了良久。

阮浮玉和南齊，都是他無法割舍的。

一個是妻子，一個是家國大義。

他的祖祖輩輩都在南齊，且都守護著南齊。

他從小也守護著皇上。

若是讓他放棄南齊的一切，他很難輕易說“可以”。

阮浮玉猜到他所想。

“怎么？你是想讓我將蠱王引到別人身上，然后回到你身邊嗎？”

這確實是瑞王所愿。

畢竟這是兩全其美的。

蠱王未必就只能由她繼承。

而她又是那么在乎皮囊……

阮浮玉對著他嘆了口氣。

“瑞麟，你覺得，南疆還有誰能能力護住蠱王？你以為我還有得選嗎？”

蠱王的秘密，已經被東山國的人知曉。

甚至藥人一亂過后，全天下都會知道，南疆的蠱王有奇效。

那它勢必會成為諸國爭奪的寶貝。

她的師門中，確實有人能夠繼承蠱王，可他們的武功和蠱術造詣都不如她。

連師父都被那些人所擄，他們又有什么能力保護蠱王？

想必，這也是師父當初非要她繼承衣缽的理由。

只有強者，才能守住蠱王，守住南疆。

瑞王忽地上前兩步，抱住她。

“再容我想想。

“容我……好好想想。”

他能理解她。

換做是他，也會不惜一切保護南齊。

阮浮玉由他抱著，她的眼神已經不復曾經的無拘無束、隨意放縱。

蠱王好似一道枷鎖，鎖住她的肆意。

……

小酈城。

閻神醫一直暫住在徐泰常家中。

他之前制出的丹藥，份量只有一點。

為了邊城那些百姓，他還得制更多。

當瑞王的侍衛找到他時，他已經累暈過兩回。

得知需要他去制藥人之毒的解藥，他欣然前往。

小藥童緊跟著他，擔心師父的身體。

可也知道師父是個老頑固，自已勸不住。

閻神醫離開前，將制作丹藥的法子教給了徐家人，讓他們繼續制，以防將來藥人攻來。

因著藥人禍亂邊城一事，徐雙的婚期都推遲了。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家中幫忙。

“大哥，閻神醫走了，是不是邊城的情況很嚴重？朝廷怎么一點作為都沒有？”

徐泰常訓斥她。

“管好你自已就行了！”

……

凡廬城一場大火，燒毀了所有。

瑞王每天都帶著人清理尸體。

蕭陌和徐珍都被燒死了。

他們也算是自食惡果。

這天，侍衛們在城外發現楚王家眷，將他們押送回來。

那些都是楚王的妻妾們。

聽聞王爺死了，楚王妃當場撞死。

其他侍妾們則跪在地上，向瑞王求饒。

“王爺，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了我們吧！”

年幼的孩子也哭成淚人，喊瑞王“王叔”。

瑞王眼中無光，失去往日那溫潤寧和，只余下一個被釋放出的、冷漠無情的他。

“楚王謀逆弒君，按律當誅，其家人同罪論處！就地處決！”

世道如此。

謀逆乃是大罪。

更何況，楚王害死這么多無辜百姓。

隨著侍衛們手起刀落，剩下那些人都腦袋落地。

包括那幾個年幼的孩子。

沒人覺得瑞王殘忍。

斬草除根，再正常不過。

逆賊的孩子，也是逆賊，說不定將來長大了，還想著為爹娘報仇，又要掀起風浪。

看似果決的瑞王，卻在感情之事上難以抉擇。

他至今沒有給阮浮玉一個明確的答案——是否要跟她回南疆。

以至于，他難以面對阮浮玉，這幾日有意無意地躲著她。

阮浮玉也覺察了。

這天一早。

瑞王正親自清理那些尸體時，柳華跑來。

“王爺！王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