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顏回屋后，就看到蕭煜坐在桌邊，一杯接著一杯喝茶。

那架勢，就像是在借酒消愁。

鳳九顏感到疑惑。

“怎么還沒睡？”

蕭煜長指環著杯壁，將杯里的茶水一飲而盡。

隨后，他將杯子放在桌上，抬頭看向鳳九顏，認真地問她。

“謝挽塵過來做什么？”

鳳九顏沒有瞞他。

“他想將孫仇安排到暗牢。我沒答應。不過他也是人之常情……”

“九顏，或許你不想聽，但我還是想說。謝挽塵是東山國太子，跟我們并非一路人。”

蕭煜目光沉沉的。

鳳九顏坐下來，“至少目前，我們還是一條船上的。等問出藥人之毒的源頭，我們就會南齊。”

她向他保證，語氣堅決。

蕭煜望向窗外。

“說實話，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鳳九顏聞言，氣笑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這些？”

她只覺得，他太多心。

蕭煜轉頭直視著她，格外平靜地開口。

“我知道，我心眼小，容不下你身邊有別的男人。

“但我現在已經慢慢在改變了。

“我分得清，誰對你有所圖。

“你只當，這是我身為男人的直覺。”

鳳九顏聽他這樣說，也認真起來。

她格外嚴肅地問。

“你真覺得謝挽塵對我有所圖？”

有所圖，也分為很多方面。

不止關乎男女之情，也關乎其他的。

蕭煜下巴輕壓。

“嗯。我確定。”

鳳九顏從容不迫地點頭。

“好，我知道了。以后我會跟他保持距離。東山國，的確不是久留之地。”

蕭煜本以為，她會覺得他胡亂猜疑。

見她這樣相信他，他有些“受寵若驚”。

“你不覺得是我多疑？”

鳳九顏正色道。

“即便是為私，你既然心中不快，我也應當和別的男人保有分寸。

“畢竟換做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和別的女人走太近。”

將心比心，這是她應當做的。

蕭煜聽她這樣說，眼神頓時柔和下來。

他剛想說些什么，鳳九顏立時又板起臉來。

“但迷暈我這件事，我還是要秋后算賬的。”

蕭煜反駁。

“你不是也瞞著我和烈無辛約好，要跟他一起去地宮嗎？”

鳳九顏一時無言。

“早些睡吧。”

……

第二天，天色甚好。

元府。

蕭橫收到一道飛鏢，鏢頭上插著一張字條。

上面寫明了交換人質的時間和地點。

他冷著臉，手中字條立時化為齏粉，風一吹，就消散了。

午時。

東郊六里坡。

小武他們早已把元鐸送來，轉交給鳳九顏。

“師嫂，師兄呢？”小武只看到一群侍衛，沒瞧見他最熟悉的師兄，既失望，又擔心。

鳳九顏面無表情。

“他在反省已過。”

昨天他闖地宮、抓孫仇，弄了一身傷。

今天她就勒令不許他來。

他自知理虧，這次倒是聽話，沒有任何反駁。

不一會兒，蕭橫也來了。

蕭橫后面跟著一群手下。

烈無辛被他們放在馬背上，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頭發散落，衣服上是干透的血污，看著慘不忍睹。

蕭橫騎著馬，問。

“我兒子呢！”

鳳九顏一個眼神示意，吳白吹響口哨。

隨后，一匹馬馱著同樣昏迷的元鐸，慢悠悠地走來。

為了確保雙方想要的人都是活的，又互相派了一個人去檢查。

鳳九顏這邊派了吳白。

吳白走到烈無辛身邊，探了探他鼻息，隨即朝鳳九顏張開雙臂，打了個手勢。

鳳九顏了然。

蕭橫這邊派來的人，也檢查了元鐸的鼻息。

雙方確定無誤后，就此交換人質。

兩匹馬分別馱著兩人，走向對方。

鳳九顏接到烈無辛后，立馬帶著眾侍衛策馬離開，沒有多停留一息。

蕭橫這邊還想派人去追，卻震驚地發現，元鐸直愣愣地看著他，大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