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捏著那香囊，覺察到一絲端倪。
他看著鳳九顏，不讓她輕舉妄動。
同時，沉聲吩咐外面的人。
“傳太醫！”
很快，負責皇后這一胎的老太醫過來了。
他是知曉皇后并未懷孕的。
那香囊，太醫只過鼻一聞，便有了結論。
“回皇上，這是零陵香，有活血化瘀之效。”
到這兒還算尋常。
可隨后，太醫的話出現轉折。
“但是，此物和麝香一樣，孕婦若長期接觸，便會影響胎兒，以致流產，或形成死胎！別說孕婦，就是尋常女子，也不能佩戴此香囊。”
鳳九顏袖中的手微握成拳狀。
還是被發現了......
蕭煜的眼神沉了沉，好似那光芒瞬間湮滅，淬著點點寒意，叫人止不住戰栗。
不過，他的情緒并未外顯。
先屏退了其他人，而后才強撐著帝王的威嚴，平靜地問鳳九顏。
“這香囊。是你的，還是別人所贈。”
兩者有著天大的差別。
鳳九顏站在那兒，神情看著平靜無波。
“是臣妾自己的。”
帝王的眼神陰寒、可怖。
“哪怕傷你自個兒的身，也要戴它......皇后，朕該夸你聰明，還是該罵你蠢鈍如豬！”
嘩——
蕭煜那內力一出，墻邊的花瓶被氣流攻破，發出清脆的破裂聲，而后化為地上的一攤碎片。
宛若他此刻的心緒，亂得要死。
對上皇后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仿佛拳頭落在棉花上，失態的只有他一人，而她理智地旁觀......
蕭煜忍不了，一手揪住她衣襟，手背上青筋迸出，突顯著他的不耐與暴戾。
“你聽好，朕只說一次。
“除夕那晚，是你投懷送抱，你醉成那副鬼樣，朕對你沒有半分興致。
“朕也不想讓你懷上朕的孩子，步步試探，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和其他妃嬪一樣，有所圖。
“現在，朕信了，你果然是不求寵愛。很好，朕就是需要你這么一個安分的皇后。
“至于你肚子里這個假貨，按照你說的，自己想法子，讓他消失！”
他看著涼薄冷情，可那壓抑著的怒火，幾乎要讓他喪失理智，把眼前這女人撕碎！
不管皇后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不想懷上皇嗣，他都不在乎了。
他不會再讓她戲耍！
這個女人，真是該死！
他是一國之君，多的是女人求著他寵愛，多的是女人排著隊，想生下他的皇嗣。
他何必把心思花在她身上！
因這零陵香的事對她發怒，不合乎帝王的體面。
鳳九顏素來平靜的臉上，有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聽完他那番話，她不無詫異。
“那晚，我們并沒有夫妻之實嗎？”
蕭煜松開她，眸中盡是冷漠地反問。
“朕如何會要你這么一個早已失了清白的女人？”
鳳九顏眉心微擰。
他說過，是那些山匪的錯。彼時她還對他有所改觀，覺得他和尋常男子不同。
原來這才是他的真實想法。
扔下這話，蕭煜便果決地離開了永和宮。
那背影在寒風中盡顯蕭瑟，如同一個耄耋老人，緩緩邁入他的墳墓。
而此時，鳳九顏攥著那零陵香的香囊，兀自松了口氣。
原來那晚她錯得不算太離譜。
也慶幸，蕭煜對她只是試探。
她下意識忽略了那些違和的細節。
比如，若真是試探，蕭煜為何千里尋她到北境，為何能以身入局，與她親熱......
永和宮外。
蕭煜腳步甚快，渾身散發著比寒風更甚的冷意。
劉士良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
突然，有人追上來。
“皇上！臣孟喬墨，有要事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