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將府。

鳳母一個時辰前就醒了，她拒絕皇上皇后的提議——留在宮中靜養。

因為，有些話，她得和阿瑩說清楚。

鳳母是被宮中嬤嬤送回來的，臉色并不好看。

兒媳周氏扶著她坐在床上，臉上不乏關心。

“母親，您身子如何了？還難受嗎？”

她聽侍衛說，母親在宮中昏厥過。

這次入宮，到底出什么事了？

鳳母拍了拍兒媳的手背，“沒事。一會兒客人來了，直接把她領來。”

“好。”

不多時，劉瑩到了。

周氏對劉瑩行了個微禮后，適時對鳳母道：“母親，我去看看喬兒。”

喬兒是她和鳳晏塵的女兒，兩歲多，正是黏人的年紀。

鳳母沖周氏點了下頭，“嗯，去吧。把門帶上。”

門關上后，屋內只剩下姐妹二人。

劉瑩坐在鳳母身邊，頗為急切地問。

“阿姐，皇后娘娘怎么說？”

話雖如此問，她心中篤定，事兒一定成了。

畢竟有皇后的生母出馬。

難道皇后連生母的話都不聽？那也太不孝了！

鳳母沒有直接回答她，定定地注視著她，回想起她們姐妹小時候的事。

那時她們多親近啊，簡直無話不談。

可現在……

“阿瑩，你和鳳臨，早就在一起了，是也不是？”

劉瑩臉上攜著笑意。

“阿姐，這話從何說起啊？我和三郎重逢不過幾個月……”

“鄭姬是鳳臨的女兒，是也不是？”鳳母打斷她那試圖混淆的話，直截了當地問。

這話一出，劉瑩的臉色瞬息萬變。

有震驚，惱怒，也有悲憤。

她驀地站起來，滿臉失望地看著鳳母，眼淚打著轉兒，一副受到莫大侮辱的模樣。

“你懷疑，我和三郎當年就已經暗度陳倉？

“阿姐！我可是你親妹妹！你怎能這樣想我？

“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嗎？

“我怎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勾引自已的姐夫？

“是誰說的這事兒，我定要撕爛他的嘴！”

鳳母沒有輕信劉瑩的辯解。

她在意妹妹，卻也相信自已的親生女兒。

更何況，九顏那樣謹慎的人，若非有實證，不會冤枉了別人。

加上袁嫂的證詞……

她心中的那桿秤，已有偏向。

“阿瑩，別再試圖瞞我了。

“當年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算計鳳臨，懷上他的孩子，最終還是沒能如愿嫁進鳳府……”

聽到此處，劉瑩氣得渾身直發抖。

她怒指眼前的人。

“劉檸！你在胡說些什么？越說越荒謬，鄭姬是我亡夫的女兒，和鳳臨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憤怒得直呼鳳母全名。

鳳母雙手微攥，極力保持著面上的鎮定，不去看妹妹的眼睛。

“阿瑩，事已至此，你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我既然敢這樣說，就肯定查到了實證。

“我們是親姐妹，今日關起門來，就是想聽你的實話，如果……如果你一再隱瞞，那么，以后你我姐妹情分就此斷了吧！”

她不想做個稀里糊涂的人。

自從她鼓足勇氣跟鳳臨和離，就發過誓，以后沒人能委屈她。

劉瑩怔怔地看著自已的阿姐，實在意外。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可她這個阿姐，以前是多么嫻靜膽小的人吶！如今竟變得如此決絕，都敢跟她放狠話了！

劉瑩的內心有所動搖。

聽劉檸這語氣，對方一定查到證據了。

那么，她再否認，就沒有任何好處。

劉瑩經過一番考量后，“咚”的一聲跪在鳳母跟前。

她的眼淚說掉就掉，抱著鳳母的腿，哀哭。

“阿姐，是我對不起你……”

皇宮。

永和宮內。

蕭煜和鳳九顏商議，如何管轄諸國割地，見她心不在焉。

“還在擔心岳母？”

“嗯。”鳳九顏輕輕點了下頭。

岳母和劉家的事，蕭煜也聽鳳九顏說了。

他勸慰道。

“既然岳母已經知曉劉瑩的真面目，斷然不會再與她糾纏。”

鳳九顏望著殿外，眼神沉沉的。

終歸是親姐妹，只怕母親會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