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無辛審人，向來有一套。

但，他如此快就有了結果，還是出乎鳳九顏的意料。

她和元鐸接觸不多，可依著元鐸給她的感覺，應該不是輕易交代的人。

看來這是在烈無辛手里吃了苦頭。

鳳九顏立刻詢問審問結果。

陳吉將密信交給她。

這信是吳白所寫。

信上詳細說明了元鐸所述。

蕭煜這會兒已經清醒，鳳九顏索性和他一起看。

“根據元鐸所說，新制的這批藥人，他也不清楚具體所用的藥物，只是大概知曉，那結合了藥人之毒和南疆蠱毒，再借助蠱王的力量，操控那些中了蠱毒的藥人。”鳳九顏喃喃道。

蕭煜點頭，“他也說了，藥人一事，是他父親和孫仇直接參與。看來關鍵還在這二人身上。”

鳳九顏慶幸，好在先讓烈無辛審了。

否則，真要千辛萬苦地把元鐸帶回南齊，豈不是繞了個大彎？！

她的臉色冷下來。

“如此說來，抓走元鐸，是白費功夫了。”

蕭煜覺察到她平靜外表下的懊喪。

他并不這樣想。

“元鐸會是蕭橫的軟肋，抓了他，我們便多了個籌碼。

“何況，若非此事，也不會驚動那東山國太子，從而得知蕭橫的往事。”

鳳九顏得了點安慰，她凝望著蕭煜。

“本以為，抓了元鐸，就能逼問出藥人之毒的源頭，你也能少受些折磨。”

蕭煜輕撫她臉龐，笑道。

“這不是因禍得福么。現在有好幾位神醫為我診治，你還擔心什么？”

說著，他的神情肅穆起來。

可惜東方勢和那些百姓……

東山國。

皇宮內。

皇帝和蕭橫對弈，有來有往，勝負難分。

“朕已派人尋找你兒子元鐸。

“說起來，他也是為了東山國，才會鋌而走險。

“此番南齊北部大亂，元鐸有功。

“你上官橫生了個好兒子，真乃虎父無犬子。”

蕭橫面色恭謹。

“草民惶恐。

“只盼我兒平安，繼續為皇上分憂。”

皇帝落下最后一字，眼中含笑：“朕贏了。”

蕭橫的視線落在棋盤上，起身行禮。

“鏖戰已久，草民甘拜下風。”

皇帝端起手邊的茶，喝了口，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你此番心事重重，才會輸給朕。

“元鐸一事固然重要，這藥人，你也得仔細著，切莫讓南齊有機可乘。

“這次他們若是再制出解藥，那才是真正的滿盤皆輸。”

說話間，他定定地看著蕭橫，言語間蘊含告誡。

“上官橫，你跟朕，都輸不起了。”

南齊強盛，如今連北燕都淪落為南齊藩國。加之那西女國也與南齊定下盟約……

放眼整個天下，東山國已經沒有可靠的盟友。

現在他們若和南齊爭戰，勝算不大。

蕭橫清楚皇帝的顧慮。

他拱手行禮。

“草民明白。”

“行了，退下吧。”

回到元府，已是黑夜。

諾夫人面色急切，拉住他就問。

“你入宮一整天了，皇上怎么說？”

蕭橫摟著她進屋，勸慰道。

“放心，皇上已經下令尋找。”

諾夫人情緒緊張。

“你知道父親怎么說嗎？他說我們兒子是自作孽，還說他害死不少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鐸兒不是去游學的嗎？”

蕭橫眼底拂過一抹寒光。

隨即他溫聲道。

“你知道的，父親向來不喜歡鐸兒。或許在父親看來，我們做什么都是錯。”

諾夫人重重點頭。

“你說得對！可我擔心鐸兒……他肯定是被那個小武擄走的！”

蕭橫沒有否定她的猜測。

“是。那孩子來到元府，我就覺得不對勁。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他抬眼看向前方，視線含著一抹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