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顏眉心一皺，宋黎居然離開西女國了嗎？

她當即詢問薇薔。

“這是怎么回事？”

鳳薇薔強扯出一抹笑容。

“阿姐，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他想念爹娘，回南齊看望二老。

“年前還給我來信，說他爹病了，他暫時走不開。”

鳳九顏多問了句。

“你們之間，真的沒有嫌隙嗎？”

她感覺得到，薇薔提起宋黎時，不似以前那么甜蜜滿足，只剩下憂愁茫然。

鳳薇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喬兒。

喬兒倒也機靈，當即道。

“我還有課業呢！”

小丫頭說完就離開了。

鳳薇薔這才對阿姐說了實話。

“阿姐你知道的，我既然收養了喬兒，就不希望兄長來打擾我們，尤其影響喬兒。

“兄長非要賴在西女國不走，我已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他竟然通過宋黎，隔三差五地打探喬兒，甚至還想見喬兒。

“宋黎心善，我曉得的。

“我沒有阻止他和兄長私下來往，只是怕他沒有分寸，就讓暗衛盯著些。

“為著這事兒，宋黎就覺得我束縛了他，他回南齊，是想清凈清凈，我也放任他去了。

“可他現在……”

鳳九顏了解事情經過后，不偏不倚道。

“你們夫妻的事，我不好插手。

“宋黎對你的好，我相信你也都清楚。

“不管你們做出什么決定，只要將來不后悔……”

鳳薇薔打斷她這話。

“什么決定？阿姐，你是覺得，宋黎會離開我，不再回西女國嗎？還是覺得我不想要他了？”

鳳九顏平靜沉穩。

“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就像阿姐你離開南齊安胎嗎？阿姐是不是也做好和齊皇為敵的打算了？”鳳薇薔問得直接，毫不委婉。

鳳九顏眉心一皺。

鳳薇薔意識到自已失言，立馬找補。

“阿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害怕守不住西女國。”

她挽著鳳九顏的胳膊，輕輕靠在對方肩頭。

鳳九顏表情沉重。

“你該去處理奏折了。”

鳳薇薔搖頭，“不嘛，我想多陪陪阿姐。”

她很想念阿姐，也很想念幼時無憂無慮的日子。

而今身上千斤擔，壓得她喘不過氣。

得知南齊有意和西女國爭戰，她愈發焦慮。

次日。

鳳母被請進宮。

一看到女兒和外孫，鳳母笑得合不攏嘴。

“兩位皇子生得好，就是太瘦了，這一路過來，很是辛苦吧。西女國的飯菜還吃得慣嗎？”

鳳薇薔打趣道：“母親擔怕我虧待了兩個外甥呢！”

鳳母抱著外孫就不肯放下。

“小孩子嬌貴，我怕不合他們胃口。九顏，你如今又懷著身孕，可不能像以前那么操心了。來西女國安胎也好，免得你待在南齊閑不住。”

姐妹二人一個對視，默契的，都沒有和鳳母說——西女國的十年之危。

鳳母也沒有覺察到她們的異樣，眼里只有倆外孫。

今日下了一場大雪。

午后，雪停了，倆孩子鬧著要出去玩雪。

鳳母帶著外孫，臉上盡是笑容。

涼亭內，姐妹二人對坐飲茶。

鳳薇薔瞧著母親和外甥們，“許久沒看到母親這么開心了。鳳家出了許多事，如今是四分五裂。”

鳳九顏喝了口熱茶。

“一個家族的分裂尚且如此，何況一國。”

鳳薇薔笑了。

“母親說得對，阿姐你總也閑不住。這都能想到正事上。”

鳳九顏淡然且嚴肅。

“西女國眼下最大的問題，正是上下不齊心。”

鳳薇薔長嘆一口氣，視線依舊在兩個外甥身上。

“不患寡而患不均。

“原以為打了勝仗，擴張疆土，就能萬事大吉，事實上，打完仗后的各樣安置問題，才是最頭疼的。

“畢竟打仗的時候，各方還能齊心擰成一股繩，奔著一個方向，那就是贏。

“可現在，原屬小周和鄭國的疆土被我們攻占后，那些老貴族都想著分地，新起的朝中之秀也不滿我的封賞。我已經盡可能公平對待，仍然有人覺得吃虧了。”

鳳九顏放下茶盞，沉默思忖。

這時，宮人來報。

“國主！最新戰報！南疆攻入東山國的皇都了！”

鳳九顏眸色微變。

如果是正常攻城，不可能這么快。

澹臺衍走的定是“蛛網”，直接越過其他城池，憑空出現在皇城……

她問那宮人，“南齊可有異動？”

“南齊發兵增援，據說切斷了南疆的糧道，形成圍城！”

鳳薇薔抬頭，視線幽深。

“阿姐，我猜想，南齊不是增援東山國，是想借機攻占東山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