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回頭看元湛。

“哈？你是傻子嗎？我這是打比方，你聽不懂嗎？又不是真的打算讓你去吃……”

蕭煜怒斥。

“夠了！別再讓我聽到那個字！”

玄凌風嘴角含笑。

“小武，為師告訴你，你小時候……的確吃過那東西。”

小武：？！！

“師父！您，您不是騙我的吧！”

這時，同樣在院子里的某弟子證實。

“小武，是真的！

“我親眼所見！

“你那時候還小，還不會走路呢，那天你大解到通鋪上，我們幾個練功回來，就看到你用手指蘸……”

小武的面部抽搐，一副被雷劈中的樣子，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鳳九顏眼看他們越扯越遠，當即將話題拉回。

“皇上，小武死而復生，此事還需慎重處理。”

蕭煜沉聲道。

“這世上，不再有小武這個人。”

小武哆嗦了一下。

“師、師兄，您還要殺我？！”

玄凌風無奈提醒。

“皇上說的是小武，你是小武嗎？”

小武一下機靈了。

“小武是誰？我是大武啊！”

蕭煜：他很想踹上一腳。

鳳九顏忍不住笑。

這就是那些人嚷著要除掉的禍害——危險的大周反賊……

怕是連野狗都比他危險。

至少野狗會咬人。

……

教武堂的事，鳳九顏和玄凌風已經商定。

無崖山的眾弟子很快就知道了。

他們之中，大多是自小就父母雙亡，被玄凌風帶到無崖山養大的，有些已經習慣在山里生活，不想下山。

還有的弟子早就想下山，大展身手。

這些都是后話了。

眼下，小武不用死，整個人都囂張起來了，還敢出現在蕭煜面前。

晚間，一桌人聚在一起吃飯。

小武問：“師兄！我能去教武堂嗎？”

蕭煜冷笑了一聲，發出嘲諷。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殺你嗎。”

小武一本正經。

“我是大武，元大武。他們不會殺我的。”

蕭煜：？

“你什么時候有姓了，還姓元？”

小武一臉同情模樣。

“沒辦法，元湛不是元家親生的，元家沒后了，我為了給元家傳承子嗣……”

“你可以閉嘴的。”元湛就坐在旁邊，語氣陰惻惻的。

元老太爺也聽得不是滋味兒。

“小武……”

小武一個激靈，下意識看了眼蕭煜，旋即嚴肅更正對方：“外祖父，我現在叫大武！”

被叫錯名字，是要死人的！

元老太爺氣得胡子翹起。

“我管你叫什么！我跟你說過，不用你多事，該姓蕭，就姓蕭！”

小武十分猶豫。

元老太爺以為，這孩子有點良心，還在念及元家無后的事情。

結果，小武頗為認真地說。

“蕭……大武？那還是元大武好聽一些。”

元湛一巴掌從后攻擊。

咚！

小武的腦袋一下磕在桌上。

元湛：“現在是好不好聽的問題嗎？”

這時，蕭煜啟唇。

“你若想認祖歸宗，也不是不行。”

小武直起身，摸了摸額頭。

“還是不了，師兄，我覺得，做人要有良心，元家太可憐了……”

元湛不希望想起傷心事，遂起身，打算離席。

卻聽小武話鋒一轉。

“如果不是我，外祖父和元湛真的要吃不起飯了。我得保護他們，給他們養老送終。”

元老太爺幽幽地說了句。

“這話聽著，像是催著我上路？”

元湛石化：“我跟你相差沒幾歲，用得著你來養老，還送終？！”

小武嘴笨，但沒有壞心思。

“總之你們放心，在這無崖山，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們一口喝的！當然了，到了無崖山外邊，我就不敢保證了。”

玄凌風呵呵一笑，花白的頭發，莫名顯出幾分滄桑、命苦。

誰給他的勇氣，如此保證的？是他這個師父的血肉嗎？

頭一回見拖家帶口回來吃飯，還如此囂張的。

小武不愿認祖歸宗，蕭煜也沒有勉強。

他轉而看向元湛。

“你可愿下山，為大齊效力？”

元湛一時怔住，沒想到皇上會邀他。

“我……”

元湛朝著蕭煜拱手行禮：“祖父年邁，我想先盡孝，再考慮其他事。”

元老太爺：“阿湛，我怎么聽著，你也像是在催我上路呢？”

元湛立馬賠罪。

“元湛不敢！”

元老太爺當即替他決定。

“那就給我滾去做正事！男子漢大丈夫，跑到山里躲著吃野草剩飯，算怎么回事！有大武給我盡孝就夠了！”

玄凌風：他這里的是野草剩飯？

小武點點頭。

“是啊，阿湛，你就聽外祖父的。”

元湛表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