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兒支支吾吾道。

“母皇，我沒做什么，就是動手而已……”

見她不肯承認，宋黎就說了。

“她把尚書家的小公子給打了，我看過對方的傷勢，鼻梁斷了。”

“這么嚴重？”鳳薇薔頗為震驚。

喬兒才六歲多，力氣這么大嗎？

這時，喬兒趕忙辯解。

“不是這樣的，是他不禁撞，鼻子撞在了臺階上，才會斷掉的。母皇，我也不是有意的，是他先說我，笑我沒他壯！”

宋黎直搖頭。

“再怎么樣，也不能那樣動手。”

如果是他親生的孩子，他早就責罵了。

但喬兒并非他和薇薔所生，終歸是不好管教。

鳳薇薔沒有立馬責備喬兒，她正視著宋黎，問。

“除了鼻梁斷了，還有別的嗎？”

“其余的都是皮外傷。”

鳳薇薔點頭。

“也是。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不會鬧得太嚴重。這樣吧，你去趟尚書府，親自慰問一番。

“這件事也并非喬兒一個人的責任。

“尚書府也該好好管教，免得下回再禍從口出。”

宋黎曉得她護短，當著喬兒的面，沒有多言。

喬兒松了口氣，挽著鳳薇薔的胳膊撒嬌。

“母皇，您最疼兒臣了！”

鳳薇薔溫柔地撫摸她腦袋。

“你也是，下回不能這樣莽撞了。

“身為皇太女，有那么多侍衛跟著保護，用不著你親自出手。”

喬兒點了點頭。

“母皇，兒臣記下了！”

“沒什么事了，你回去看書吧，母皇同你父親有事商議。”

“是！”

喬兒恭敬地對兩人行禮告退。

隨后，這殿內只剩下兩人，以及貼身伺候鳳薇薔的婢女彩月。

鳳薇薔瞧著宋黎，坦誠直說。

“我曉得，你覺得我太護著喬兒，嬌縱了她。”

宋黎沒有否認。

“我知道你心疼喬兒從前的經歷，這無可厚非。

“但木不修不直，還是得有分寸。

“何況她以后要肩負起整個西女國……”

鳳薇薔打斷他的話。

“你不懂。

“康尚書的政績并不佳，還縱容幼子，她那位小公子，我知道是什么性子，所以，我也有意借著此事敲打敲打尚書府。”

宋黎醉心于醫術，的確沒有關注過朝堂之事。

聽她這樣說，才恍然大悟。

“那么喬兒呢？難道不該讓她認識到自已的錯誤？動手打人，終歸是不對的。”

鳳薇薔看向宋黎的眼神，溫柔中帶著堅定。

“那總好過任別人欺負強吧？

“方才喬兒不是說了嗎，是對方先出言不遜。

“我們喬兒可是皇太女，怎能容人以下犯上？

“該修直的，是那尚書府的小公子。

“若是喬兒這時候能被人隨意欺負，往后怎能確保西女國不被外敵欺辱？”

如果喬兒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忍一時風平浪靜也就罷了，可作為皇太女，性子不能太軟。

鳳薇薔一直很清楚，她自已的性子就不夠強硬，哪怕做了國主，也只是色厲內荏，裝出來的強硬。

她那個大哥——喬兒的生父，也是如此。

兄弟姐妹中，也只有阿姐鳳九顏是真正的剛強果敢。

她希望將喬兒培養成像阿姐那樣的，以后才能治理一個國家。

宋黎聽完她所述，也覺得不無道理。

他是站在尋常父母的立場上，才會覺得喬兒的做法不對。

但喬兒終歸不是尋常孩子。

“我一會兒就去尚書府。”

“辛苦你了，夫君。”鳳薇薔朝他溫柔一笑，仿佛對他有所依賴。

……

宋黎這邊出了宮門，選擇走路去尚書府。

坐馬車太高調，他不喜歡。

半路，他遇上了鳳晏塵。

因著擔心女兒，鳳晏塵和鳳母一直待在西女國。

期間薇薔試圖“驅趕”，也沒能成。

他們倒也安分，平日里都不怎么出現。

宋黎私下里和他們來往甚密，尤其是鳳晏塵，畢竟是喬兒的生父，讓他知曉喬兒的近況，無可非議。

這回，鳳晏塵是聽說尚書府的事兒，曉得喬兒做了什么，十分擔心，就主動找到了宋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