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近日事多，也擔怕這些事影響到九顏安胎，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道，“出宮……出宮也好。自在居那邊清凈。”

自在居是他買下的，送給她在宮外的住處。

他知道，她不喜歡一直待在宮中。

不過即便是自在居，也在他的掌控范圍內。

他能確保她的安危。

鳳九顏淡然道，“我想去西女國。”

蕭煜心一沉。

隨后他抓著她的手，溫聲道。

“是想念你妹妹他們了嗎？倒也不用這樣折騰，等到南疆那邊安定了，你也生完孩子了，我陪你一起去。”

鳳九顏搖頭。

“這次，我會帶著阿凜他們一起去。

“只有這樣，你才能心無旁騖。”

蕭煜眼神微變，“九顏，你何苦這樣做？你們都走了，我只會分心。若只是安胎，自在居就很合適。”

鳳九顏直言。

“不止是安胎。”

她直視著眼前的男人，態度堅定。

蕭煜沉默幾息后，開門見山地問她。

“是怕我早晚發兵西女國，未雨綢繆嗎？”

“是。”

面對她如此坦蕩的回答，蕭煜苦澀一笑。

他抬手輕撫她臉龐，語氣蘊含著無奈。

“這么實誠？就不知道糊弄我？就不怕，我不讓你去……”

“你不會的。”鳳九顏打斷他的話。

蕭煜定定地望著她。

過了許久，他低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好。我答應你。

“西女國的將來會如何，就看你能幫它到何種程度了。只是有一點，你和孩子最為緊要。”

他沒有否認，西女國會是南齊一統天下的阻礙。

鳳九顏看著他，卻又不像在看他。

仿佛穿過時空，在看過去的他、多年以后的他。

……

兩天后。

蕭煜親自送鳳九顏，從皇宮到城門。

分別之時，阿凜他們感覺到什么，都用力抱著父皇的胳膊，不想離開父皇的臂彎。

鳳九顏格外平靜。

“平日里都不愿跟你去御書房，今日竟如此黏著你了。”

蕭煜眼神沉重地看著她。

“十年內，南齊都不會和西女國開戰。”

鳳九顏撫摸倆兒子的腦袋，垂眸。

“十年后，阿凜就是可以繼位的年紀了。你想在那之前，完成一統天下的霸業嗎？”

蕭煜不否認。

鳳九顏抬頭看向他，目光靜若止水。

“那么，就請為了你的孩子們，盡可能少些殺戮。”

蕭煜鄭重地答應了。

終有一別。

金烏西斜，鳳九顏和孩子們乘坐的馬車漸行漸遠，蕭煜站在那夕陽余暉下，久久凝望。

陳吉出于擔憂，委婉提醒。

“皇上，皇后娘娘真是去西女國安胎待產嗎？”

他只怕娘娘帶著皇子們離開，再也不回來了。

畢竟西女國是她的娘家。

蕭煜神情冷然。

“她不會離開朕。”

西女國，擋不住南齊的大軍。

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將她和孩子們接回來。

所以他并不擔心。

馬車上。

婢女晚秋勸說：“娘娘，您真要在這個時候離開嗎？皇上實在是舍不得您和皇子們，還有二位皇子，奴婢瞧著都怪可憐的。”

鳳九顏語氣沉穩。

“嗯。落子無悔。”

她和蕭煜在澹臺衍的事上意見相左，她離開，能讓他省些心。

免得他總要顧及她的想法，舉棋不定。

再加上他前些日子遇刺一事，她不愿冒險，無法容忍蕭橫繼續派刺客潛入皇宮，傷害她的孩子們。

最要緊的是，留給西女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當年答應過姨母，會護住西女國。

這個國家要如何存續，她得和薇薔好好商議。

……

新年伊始。

大夏的戰事有了轉機。

阮浮玉的操控下，大夏的藥人們反攻夜襲，毀了南疆的駐扎地，把敵軍盡數俘虜。

大夏乘勝追擊，奪回失去的疆土，將境內的敵軍驅逐，重建邊防。

然，東山國那邊是另一個極端。

東山國的南境被攻破后，就接連喪失三座邊防城。原本派去增援大夏的大軍，這會兒自家后院著火，紛紛撤回。

國內人心惶惶，皇帝寢食難安。

如此情況下，他想到了元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