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浮玉向來喜歡女人，即便是對著男人，也只有她輕薄調戲對方。
眼下面對瑞王的示好，她頓感無所適從。
而且他明明喜歡男人……
瑞王見她反應這樣大，趕忙解釋。
“我們有著同樣的遭遇，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嗎？
“若是你走了，本王還得再娶一位，沒人會像你這般，對本王沒有任何要求。
“本王還得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如此，不如我們就這么一直過下去?！?/p>
聽他這樣說，阮浮玉稍微松了口氣。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p>
還以為他真的對她心懷不軌呢。
……
慕容長吉的罪行被公之于眾，引起軒然大波。
百姓們很難相信，那慕容長吉如此長壽。
“此人肯定有長生不死之術，為皇上所忌憚，所以被斬了。”
“這藥人的案子著實復雜，之前說真兇是慕容旭，如今又冒出一個慕容長吉，這次總不會弄錯吧？”
“不管怎么說，藥人一案都是慕容家弄出來的，他們就該被驅逐！”
于是乎，一群沖動的人跑到慕容家，朝大門扔石頭、臭雞蛋。
他們高聲叫嚷著。
“滾出南齊！”
“慕容一族喪盡天良，作惡多端，都該死！”
接連幾天，慕容家遭到百姓尋釁騷擾，無法走出府門。
城郊一村落內。
農舍里，女人壓著聲兒，著急道。
“聽說凡是藥人一案的受害者，朝廷都會撥款補償，張珣他娘不就是嘛，我們得趕緊去官府，多要點！張大富，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張大富是張珣的親叔叔，對侄子心懷愧疚。
“我那大哥死得早，他們娘倆這些年不容易。尤其是張珣，他好不容易得皇上和皇后娘娘賞識，進了教武堂。你還把他的月俸給昧了。
“現在就算是朝廷撥款，也是他們娘倆的，跟我們家有什么關系？”
女人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那些月俸，是我一個人昧的？我算計那些，都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
“我一文錢都沒給自己花，我得到什么了！
“現在知道怪我了……張大富啊張大富，你就是爛泥扶不上墻！”
兩人一言不合，竟動起手來。
里面烏煙瘴氣，屋外，張珣母子提著雞蛋和瓜果，二人進退不是。
張珣拉著母親的手，神情低落。
“娘，我會照顧你，像爹爹一樣，撐起這個家的，我們以后不靠任何人?！?/p>
張母眼中含著淚花，不免心疼兒子。
張大富夫妻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連這么小的孩子都算計。
……
藥人一案塵埃落定，蕭濯的心徹底放下。
只是，他現在還有一件憂心事兒。
“蕭公子，今日我和面，做碗長壽面，慶賀你生辰。”蓮霜站在小廚房里，聲音明亮。
蕭濯的眼睛還沒痊愈，這些日子，蓮霜每天都會來給他送飯，照料他。
盡管他說不需要，依舊擋不住她。
他也覺察到了，蓮霜對他，似乎有別樣的心思。
小姑娘臉皮薄，他不好直接戳破，只能讓她知難而退。
但他又沒什么好法子，一直就拖到了現在。
“蕭公子，再等等，面馬上就好了！”
蓮霜樂在其中，卻不知她忙前忙后，于蕭濯而言是負擔。
很快，面好了。
蓮霜將面端上桌，滿臉期待地看著蕭濯。
“蕭公子，祝您長壽，和慕容長吉一樣……呸呸呸！瞧我這張嘴。慕容長吉那樣的惡人，蕭公子和他可不一樣。”
蕭濯沒有吃面，他只問蓮霜。
“你開心嗎？”
臉霜面色一怔。
“我當然開心啊。壞人得到報應，而且，今天大夫說，您的眼睛已經有好轉了，相信不日就能重見光亮……”
“蓮霜，我與你是不可能的?！笔掑蛄嗣虼?，他也沒想到，終究還是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蓮霜愣了一下，旋即釋然地笑了。
“蕭公子，我知道，您是皇親國戚，而我……”
“并非說你身份如何，蓮霜，我大你許多，不想拖累你。”
蓮霜一聽這話，眼中驟然亮起一抹光。
“您只是不想拖累我，而不是，而不是不喜歡我嗎？”
蕭濯喉嚨一緊。
“我……”
他這一生，大起大落，注定孤獨一生。
從未想過要找個紅顏知己，更沒想過和誰共度此生。
蓮霜這丫頭，于他更像是晚輩。
但不可否認，這些時日，有她在身邊，他的心情輕松許多。
“我對你，不是男女間的情愛。
“即便我會找個女人，那也是妻子，而不是婢女?！?/p>
蓮霜聽到他后半句話，眼睛驟然放大。
婢女？
蕭濯善意地提醒她。
“當局者迷。蓮霜，你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事情，就好像又回到在宮中當差的時候。
“我想，皇后娘娘讓你出宮，給你自由，是要你尋求廣袤天地，而不是再次困在一隅之間?！?/p>
蓮霜不以為然。
她當即反問。
“難道與您在一起，就不自由了嗎？何況，皇后娘娘選擇皇上，舍棄自由，可見自由什么的，也不是很重要。蕭公子，我……”
“蓮霜?！笔掑Z氣驟沉，仿佛隱忍著怒意。
他頗為嚴肅地更正她。
“皇后娘娘的選擇，不僅是為了皇上，亦是為了南齊的江山社稷。你們兩個是不一樣的。
“她在你身上寄予厚望，她做不到的事情，希望你能做。
“你以為她不后悔嗎？你以為，她就甘心做個皇后嗎？
“她舍棄的東西，不該被你輕描淡寫的‘不重要’，就否定了?！?/p>
蓮霜似懂非懂。
她看著蕭濯，問他：“我可以學著做您的妻子，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蕭濯搖頭。
“我不想你將來后悔?！?/p>
蓮霜聽罷，擦擦眼淚站起身，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了。
“長壽面，您記得吃。
“我……我走了?！?/p>
她走后，蕭濯如釋重負。
他挑起面條，面已經坨了。
……
皇宮。
蕭煜安排好一切，準備與鳳九顏啟程，前往西女國。
天牢內。
澹臺衍像是有所預感，盯著那小窗發呆。
人，不能與天命對抗。
皇上若是不聽他的勸告，早晚，這天下歸一的大勢，要離南齊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