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很少見張啟揚，卻還是一眼將他認出。

只是不知，張啟揚怎會出現在此。

隨后，張啟揚解釋。

“我等在利遠城見到了皇后娘娘。

“娘娘命我們找尋解藥，以備救駕。

“原本每座城內都有尋常兵士，我們就是從他們那兒偷取解藥。

“但最近幾日，連那些兵士都變成了藥人，也就再也找不到解藥。

“這是末將等集起的，請皇上服下此藥，速速隨末將離開此城！”

他拿出水囊，呈給蕭煜。

蕭煜只問他：“皇后呢？她在何處？”

他想先確認，九顏是否平安。

張啟揚照實了說。

“皇后娘娘去尋找操控藥人的主謀了，她讓我等先來救駕，在凡廬城會合。”

但這解藥只夠一個人用，甚至一人也勉強。

張啟揚打算留下其他兄弟，由他一人護送皇上去凡廬城。

蕭煜深知解藥來之不易，他沒有優柔寡斷，果斷決定。

“其他人留在原地，朕與張啟揚前往凡廬城。”

沒有解藥，留在這兒才安全。

但，小武不放心。

他站了起來。

“師兄，師父說了，要我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蕭煜神情冷然。

他還沒開口，張啟揚就出聲制止了。

“外面到處都是藥人，沒有解藥，寸步難行。”

小武的事兒還沒解決，隱衛們又冒了出來。

“我等愿隨皇上離開，暗中守衛！”

他們的理由很簡單，身為隱衛，擅長的就是隱藏自已。

張啟揚無情地說道。

“你們小瞧那些藥人了。

“他們不完全是用看的。

“只要被他們盯上，立馬就有成千上萬的藥人圍過來，誰都走不掉。

“我好幾個兄弟就是這么沒了的。”

蕭煜當機立斷。

“都給朕待在這兒！”

……

凡廬城。

鳳九顏早已來到楚王府，暗中觀察著一切。

原本，王府里沒有藥人，她不必擔心被藥人發現圍攻。

而這幾日，王府里的守衛都成了藥人。

她再待下去，早晚會暴露。

不過這些日子也不算白費工夫。

至少確定，楚王也不知曉如何操控藥人。

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元鐸和徐珍。

她親眼看到徐珍這段時間的變化，從一個還算俊俏的公子，變成了臉上爬滿凸起傷痕、不人不鬼的模樣。

府上那些藥人見到徐珍，都格外聽話。

這天，鳳九顏潛藏在王府，決定抓走徐珍時，瞿道央回來了。

瞿道央回來向蕭陌報信。

“王爺！我確信，皇上尚未離開邊城！”

蕭陌聽聞這話，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既然蕭煜還在邊城，那就必要他死！

“瞿先生，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蕭陌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

換做以前，瞿道央還會感動。

而今，在他心中，楚王就是個逆賊，人人得而誅之。

瞿道央離了書房后，就往別院走。

半路遇見鳳九顏。

他還以為自已眼花了。

“皇……”甫一開口，他就捂住了自已的嘴。

沒想到，皇后娘娘會來到楚王府！

這里可太危險了！

他想將鳳九顏帶到安全地方，然，鳳九顏現在比他還熟悉這王府，領著他到了后院柴房內。

“可找到閻神醫了？”鳳九顏關上門，直接問。

瞿道央立馬點頭。

“娘娘，這是閻神醫制出的解藥，將原本需要熬制的，改制成了一顆丹藥，只要服下就能見效。”

他遞上一瓶藥，動作格外謹慎。

這可是他用命護送回來的藥。

閻神醫的動作如此快，在鳳九顏意料之中。

通過已有的解藥仿制，難不倒閻神醫這樣的人。

想必張啟揚那邊也有所行動了，等與蕭煜會合，她就先把他送出邊城。

……

千里之外的東山國。

御書房。

元湛面色肅然。

“皇上，南齊邊城出現藥人之禍，是否和堂兄有關？”

皇帝語氣不悅。

“為何有此一問？那是你堂兄，朕如何知道他在做什么？”

元湛快人快語，不知委婉。

“無論是不是他，還請您急召元鐸回來，并且，即便南齊此次邊城淪陷，也請皇上不要出兵！”

聞言，皇帝的臉色覆著陰郁。

“元湛！你大膽！

“別以為朕器重你，你就能如此肆意妄為。

“是否出兵，豈容你來教朕？”

元湛躬身行禮。

“皇上，臣早有言，眼下并非與南齊開戰的好時機，至少還需幾年光景。

“如果元鐸是奉您的命，前往南齊策劃了這一切，那么臣不怕斷言，東山國過早出兵，討不到任何便宜！”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過，他也心知肚明，元湛擅長帶兵作戰，所言非虛。

“誰說元鐸是朕派去的了？行了，朕答應你，不會貿然出兵。”

元湛這才放心。

他還扔下一句：“動用藥人，非君子所為。請皇上您莫要心存僥幸，東山國內的藥人，尤其以孫仇為首的余孽，也該一并驅逐才是。”

皇帝差點朝他扔硯臺。

“趕緊回你的軍營！”

出宮后，元湛還是不放心。

恰好遇上太子。

后者狀若無意地說了句：“元將軍，只怕有人立功心切，毀了你一盤好棋。”

元湛眸色微變。

……

凡廬城。

元鐸看完手中的信，目光驟沉。

元家來信，限他三個月內回東山國。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元鐸當即求見楚王。

“王爺，既然確定皇上就在邊城，不如直接火燒邊城。”

饒是蕭陌這樣的人，聽到這個法子，也是心頭一顫。

火燒邊城，這是要所有人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