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前是不是在這邊的世界，生活過？”

    塵封的記憶正在慢慢掀開時。

    妮可完全被外面的環境所吸引。

    韓東默默盯著這樣的妮可，通過主仆關系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精神狀態。

    《迷霧》里的克系怪物與城外生命有著大量類似的共性。

    除了【污染】屬性被剔除外，其它的各種類型基本相似。

    韓東沒有打攪妮可慢慢揭開回憶，畢竟，今后的她將跟隨韓東繼續生活在這邊的世界上，能夠提前接納并適應這里的環境，也是一件好事。

    這時，馬車漸漸停下。

    黑白先生開啟車門，故意讓妮可親自走在城外的土地上，感受這一切。

    妮可蠕動著下半身的章魚觸須，一臉謹慎地在森林間緩慢移動，觸摸植物表面用以吸收‘霧’的吸盤器官，這樣的植物構造似乎都存在于她的記憶中。

    黑白先生與韓東站在馬車旁，開始為韓東解釋，何為眷屬。

    “【命運空間】的入口不單單存在于三座現有的主城內，而是分散于世界各地。

    城外生命不具備進入命運空間的權限，甚至在靠近命運之門時會遭到排斥。

    只不過，異魔中的智者很清楚人類通過【命運空間】不斷獲取著各種奇異的能力，足以與他們對抗的強大能力。

    一些異魔里涉及到高階腦域的存在在兩百年間也一直在嘗試研究【命運空間】，最終被他們找到進入命運的方法。”

    “嗯！？異魔也能進去？”韓東大驚。

    “不能說是異魔能進去……而是異魔借著‘人類’能進入命運空間的這一關鍵點，從人類基因序列中解讀出【鑰匙】。

    只要將這段象征著【鑰匙】的基因序列插入到他們的基因中，就將獲得進入的權限。

    但是，這里有一個問題！

    這段基因序列極其重要，一旦被植入將導致異魔本身喪失記憶，或者自身記憶與序列中攜帶的人類記憶發生混亂混合狀態，產生出全新的記憶體系。

    同時，異魔本身的形態也會朝向人類發生轉變……演變成一種‘中間存在’，被稱之為【眷屬】。”

    韓東聽聞到這樣的名詞解析后，震驚無比。

    難怪在與妮可接觸時，既能感受到類人的部分，也同時感覺她具備著城外屬性。

    “最初，【眷屬】被制造出來，是報以從命運空間帶出情報的目的。

    然而，異魔將他們的眷屬輸送到命運空間后，卻直接斷去聯系……命運空間將會進一步隱藏他們的原有記憶。

    在命運事件里逐漸迷失，最終成為一位命運角色。

    【眷屬】在命運世界里生活，繁衍、建立自己的群族……不同種類甚至慢慢分開，建立各自的國度與世界。”

    “原來如此……這么說來！那命運空間對應的克系怪物，都是城外生命與人類結合的眷屬及其后代嗎？”

    “沒錯，只是這種體系的命運事件很少！你應該是用來「命運卡牌」才選中的吧？”

    韓東點點頭。

    他的確用了命運卡牌，按照類別去選擇事件。

    不過，最終選擇克系電影《迷霧》，是因為「無面者頭顱」的影響。

    在韓東走到克系作 克系作品區域時，大腦產生出來的親和感讓他放棄掉鍛煉托古與陳麗的原計劃，做出特殊的選擇。

    黑白先生繼續評價著深潛者-妮可。

    “你選中的這位眷屬很有意思，體內混著很高等的血脈……應該是舊王的子嗣與人類騎士基因混合后的【王級眷屬】誕下的直系后代。”

    “是的！在妮可體內還混有王室血脈……話說，舊王子嗣形成的眷屬都無法在命運空間里認清自我嗎？”

    “沒錯，我們人類能依靠著命運空間與城外生命對抗，正是因【命運】凌駕于萬物，即便是城外這群真正的高等生命也不例外。”

    韓東陷入一陣沉思后，低聲詢問：

    “那……我也算是【眷屬】嗎？”

    如同將眷屬定位成城外生命與人類的結合產物，韓東恐怕也算在眷屬的范疇內。

    “你是什么，不是通過他人來定義與評價的……而是由你自己的內心來決定。”

    “謝謝老師的信任。”

    “哈哈……而且，你若是眷屬，在命運空間里就會受到限制，但你并沒有受限。希望你能在人類的基礎上，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

    師生間的交談到此。

    妮可也慢慢由林間返回，似乎也找到了答案。

    “這里是父神生活過的地方……我的一些記憶來源于父神！嘻嘻，真好！在這邊的世界肯定能學到更多有趣的東西，謝謝使者大人帶我來這里。”

    “妮可，你從今開始，要學著以‘人類’的方式來生活。”

    “好。”

    妮可下半身蠕動的章魚觸須分成左右兩束，慢慢融合成一對白嫩里透著粉紅的人類長腿。

    與米婭這種高挑修長的身材截然不同。

    妮可的雙腿明顯偏肉一些，給人一種很有彈性而想要捏一捏的感覺。

    在馬車上正好備著一件女性服裝。

    顯然，黑白先生事先就算好這一切，要讓妮可提前適應以人類的姿態來生活。

    棕色麂皮鉚釘的寬腰帶、配上前短后長的蛋糕裙擺以及麂皮連帽斗篷。

    妮可獨自在馬車上更換這套衣裝后。

    整個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加符合著圣城里的人類形象。

    同時以兜帽遮住其天仙般的容貌，以免引起他人注意。

    “這腰帶好緊，穿著真不舒服……不過，挺好看的！”

    妮可平日在深海里生活，只依靠貝殼來遮掩，身體無拘無束，穿上這種人類衣裝自然有些不適應。

    但是，對于任何新鮮事物都很好奇且容易接納的妮，正站在馬車附帶的鏡子前，前后轉動著白色裙擺，就像一位剛剛得到漂亮新衣的小姑娘。

    “走吧……”

    馬車繼續上路。

    不一會兒。

    烏鴉聲接連不斷地從窗外傳來。

    “哇！好多……好多小鴉子！”

    已見過多澤鴉本體的妮可不算特別驚訝。

    越過鴉群。

    當立于小山丘上的古堡引入眼簾時，妮可近乎將眼球都給貼在玻璃窗戶上，很希望自己能住在這種大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