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大娘和邵韻文的努力下,前院的地基本上已經收拾好了,菜和幾種好種的中草藥已經種下。
但日子還短,都沒發芽,所以院子里還是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
聽到聲音,楊大娘出門迎接,語氣熱情又不失分寸:“歲歲回來啦,這些都是你的同學吧,哎呦不愧是大學生,一個個長得可真俊!”
云歲歲昨天就已經打好了招呼,所以她提前炒了瓜子,又拿出了一些糖塊和果脯招待客人,還有云歲歲去供銷社買的老式糕點和一筐草莓,就擺在一樓客廳的桌子上。
這些好東西,尋常人家都是過年過節才能吃上,也就是云歲歲不差錢,空間里又有存貨,這才不心疼。
說實話,在座的除了洪小丫之外,家庭條件都不差,更別說還有首長閨女和廠長兒子。
可他們也不是想吃什么天天都能吃到的。
像新鮮水果、糖塊這種東西,除非家里有重要的客人來,否則也不會這么大喇喇地擺出來。
普通家庭就更別說了,家家戶戶孩子多,過年時候誰吃幾塊糖都是要爭論半天的。
因此看到桌上的東西,大家都以為是充面子的,心照不宣地沒有人動。
倒是云歲歲看到舍友們拘謹地坐在椅子上,有些好笑道:“坐著干嘛?桌子上那么多吃的,先墊墊肚子吧,飯菜還要等一會才好。”
魏小燕盯著那表皮還帶著糖霜的果脯,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搖頭道:“不用了,歲歲姐你也太客氣了,我們就是來玩的,準備啥飯呀?”
“就是就是,太麻煩了!”韓愛華是真替她心疼這些好東西。
云歲歲笑道:“既然來了,哪能讓你們餓著肚子走?快吃吧,現在天氣回暖,這些東西放久了也要壞的。”
說著,她捏了一塊果脯,不容拒絕地喂給了魏小燕。
別以為他她沒看見,這丫頭都咽了好幾回口水了。
魏小燕本來就愛吃,意志也不見得多堅定,看著近在眼前的美味,感覺已經能聞到酸酸甜甜的杏兒味了。
她不敢相信道:“那我真吃了?”
云歲歲二話不說,直接塞進了她嘴里,“少說話,多吃點。”
魏小燕被塞了滿口,哪還舍得吐,頓時啊嗚啊嗚地嚼了起來。
嘗到味兒之后,她眼睛一亮,“好吃!酸酸甜甜的,歲歲姐你這是在友誼商店買的吧?一點也不酸,太好吃了!”
供銷社賣的果脯,大多數都是果子摘下來直接曬的,糖分沒那么高,也沒什么添加,所以吃起來比較酸。
真要算起來,這種還更健康些。
但是沒辦法,現在的人平日里也吃不著糖,就愛吃甜的。
因此在楊大娘做果脯的時候,云歲歲就建議她用糖漬一下,做出來的果然大家都很愛吃。
尤其是曲蘋蘋和曲小果,每天來的第一件事就去找他們的楊奶奶,就是為了多吃兩塊果脯。
云歲歲怕他們長蛀牙,還特意讓邵韻文盯著他們,吃完就要漱口。
除了最開始有妊娠反應的時候吃了些,現在她已經不太吃果脯了,看魏小燕喜歡,她便道:“不是買的,是楊大娘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歡,回去的時候我給你帶一些。”
見她沒有舍不得的意思,魏小燕就知道她確實不是做樣子,也就沒拒絕,笑嘻嘻道:“歲歲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她吃得歡快,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再拘謹,挑著自己喜歡的吃了起來。
當然了,都是稀罕東西,大家也沒有不喜歡的。
只有張秋文一邊拿手擦著草莓上的水,一邊嘟囔道:“裝什么裝,誰知道這么多錢哪來的!”
項天歌皺眉,睡不好在別人家里起爭執,只好把剛拿的糕點塞進她手里,“多吃點。”
少說話。
然而張秋文卻會錯了意,以為自己終于打動了他,驚喜又感動地小口咬著糕點,早把剛才那些不愉快忘了。
她忘了,一旁的何霞卻把話聽進了心里。
是啊,云歲歲從未說過自己的家境,想來普通人沒什么兩樣,只是嫁了個好男人而已。
可她男人再好,畢竟也才三十來歲,只能稱得上年輕有為,要真說多么厲害,那也沒有。
單說何秀月,她父親在首都軍區,無論是軍銜還是地位背景不都比云歲歲她男人高?
可何家的生活,也沒有這么奢侈!
所以有沒有可能,云歲歲她男人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國家和人民的事,才讓她過得這么好?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像泡發的木耳一樣,不斷地膨脹擴張,一發不可收拾。
何霞驚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以至于她對吃的都沒那么感興趣了,反而起身打量起小洋樓的環境來。
這不仔細打量不知道,一打量嚇一跳,瞧瞧這墻壁、這家具、這吃的用的,簡直和古代的王公貴族沒什么兩樣,哪里是他們普通人能享用的?
就算這房子不是云歲歲的,但能住這樣的房子,沒有強大的背景和貢獻,那就只能……用錢開路了。
為了進一步印證自己的猜想,她眼珠轉了轉,笑著問云歲歲:“云同學,我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房子,一樓都這么富麗堂皇了,樓上豈不是更精美?我們能上樓看看嗎?”
看她那裝模作樣的情態,云歲歲就知道她沒憋好屁。
正好還要等一會才能吃飯,她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于是她說:“可以啊,隨便看。”
反正自從發現自己有空間之后,她就有了鎖門的習慣,三樓的屋子和她的臥室她都已經鎖上了。
“太好了!”
何霞臉上的欣喜不似作假,“走吧,咱們快上去長長見識!”
當然她也不是傻的,自己上去的話目的太明顯,不如把大家都叫上去,以后真要發生什么,也沒法一下鎖定自己。
其他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對這幢精美的房子也很好奇,便隨大流地上樓了。
何秀月最后一個起身,問她:“你不上去嗎?”
云歲歲懶洋洋道:“累了,你們去吧。”
想起她還懷著身孕,何秀月表示能理解,便也跟著大家上了樓。
她倒不是對別人家好奇,而是怕何霞幾個搞事情,自己不去,沒人鎮得住他們。
于是樓下只剩下云歲歲,一邊吃著草莓一邊等著開飯。
然而飯還沒好,門卻從外面打開了。
云歲歲好奇地起身,就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進來,不等她開口就一把將她抱住,頭也埋在她的頸窩拱來拱去。
眼瞅著對方的嘴就要湊到自己臉蛋上,云歲歲實在忍不住了,伸手將他推開,“大白天的,正經點!”
顧鈞眉梢微挑,眼睛漸漸瞇起,“不是你看我洗澡流口水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