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樹不僅難種活，而且生長緩慢。
長到開花結果，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不過這對黛黛來說，卻不算是問題。
背上的猴子種靈草，種的不錯，說不定真能將龍血樹種活。
反正快點趕路也只需心念一動，馭水而行，又不用它奮力滑動。
“嘻嘻，快點趕到，又沒說要多快~”四肢和頭尾都縮在殼里，黛黛眨巴著眼睛。
追風逐月是快，順水而下是快，乘風破浪也是快。
只是快的程度不一樣罷了。
凌霄和凌云子，對此并不知情。
他們知道紫金追風龜在涉水而行的速度極快，卻并不知道具體是如何的快法。
在做女帝道君的時候，接觸到的紫金追風龜，可沒機會坐其背上。
倒是沒能想到，成了普通幼蛇，卻有了這難得的體驗。
聽到黛黛心聲，于無意中知道內情的許成仙，探頭看了左右兩邊，迅速向后的景色，覺得這速度可以了。
平平穩穩不影響睡覺。
太快了也不好，車速過快容易出事故。
他也就沒吱聲。
閉眼接著睡覺。
黛黛雖然自己給自己搞了限速，但行進速度還是很快的。
兩天后，他們就到達了最近的一處靈脈洞府。
上了岸，遇上一只探頭探腦的小妖。
一問話，打聽到這里是廬陽山靈府。
“好叫尊駕知道，這里是千里升龍嶺，山脈之首為望云山，乃是符離大帥帥府所在之處。”
口齒伶俐的小妖，給許成仙等人介紹，“此一處廬陽山靈脈洞府，歸禺將軍統領。”
貓兒臉的小妖，化形不全，人模人樣卻渾身毛，身材瘦弱矮小，貓頭貓爪身后還長著一條尾巴。
雙目有神，靈智不低。
說完還朝著他們作揖，問詢要不要雇他打探消息。
“酬勞只需一塊低階妖獸的獸肉。”
許成仙看著有趣，凌霄跟它打聽，“你可知這里最近幾日，有沒有交換東西的集會？”
“有！”山貓精朝著凌霄拱手，“這兩日有人在東邊，弄了一個多寶講經會，不少開智的妖獸去聽，那里能交易寶貝。”
“好，明天你來，帶我們過去。”凌霄道，“獸肉一起給你。”
“遵命！”
“你叫什么名字？”
“貓十九。”
……
“怎么多問幾句？”貓十九走了之后，許成仙問道。
這山貓精看著很聰明，人話說的和人族沒啥兩樣。
多聊幾句，多打聽點消息也好，怎么幾句話就給打發走了？
“一群開智妖獸聚集過來打擂臺，有什么消息值得好好打聽？”凌霄不以為意道，“明天見了，一眼看過去，該知曉的都能知曉。”
“何況，一個酬勞只收一塊低階妖獸肉的小妖，能知道什么？”
收妖獸肉做酬勞，表明狩獵低階妖獸對他來說，不是件易事。
它的戰力可想而知。
而戰力在妖獸中，幾乎決定了一切。
即便是靈智已開，也是如此。
他知道的東西，不會太有價值。
許多妖獸還很厭惡這樣孱弱的小妖，禁止它們靠近身側。
所以貓十九之前才遠遠地觀望，等到凌霄開口讓它過來。
“在妖的世界，弱小是原罪呀！”許成仙咂了咂嘴。
問它，的確還不如自己去看。
至于言語流利沒什么好奇怪的，只要身周之人多說人語，不多久，就能會了。
佘小翠女士這段時間，聽他們說話多了，如今說起人話，也有模有樣。
“陛下，這些小妖是怎么來的？”他有些好奇的問道。“它們是妖族嗎？”
妖獸和妖族的實力境界劃分里，沒有小妖的存在。
見到貓十九之前，他都不知道，還有小妖這種妖族。
“小妖當然是妖族。”
小妖，也被叫做半妖。
它們的來歷分很多種。
有一些妖獸肉身孱弱，先天靈智卻開的很早，二三階就能誕生妖核，可一旦凝聚妖丹，就會化形。
又因為實力不夠，化形不全，只能是成個半人半妖的模樣。
這樣的小妖，化形前化形后，戰力都不強。靈府之外幾乎不存在，因為根本活不到化形就被吃了。
“還有一種，是九階妖獸化形失敗，又沒死，或者被其他力量，干擾后化形。”
前者很好理解。
九階妖獸化形，成功了是大妖，失敗了九成九會死于雷劫。但也有幾率作為半妖茍延殘喘。
后者就復雜了。
干擾力量很多，比如誤吃了天材地寶，靈丹之類，或者被強者點化成妖。
亦或者迫于其他壓力，不得不提前開始化形。
“最后一種，是生出來就是半妖。”
妖獸和妖族都有可能生出半妖。
人族和妖族所生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半妖。
半妖生的孩子，有一半可能也是半妖。
“其實小妖才是妖族數量最多的存在。”凌霄道，“妖族的王城，有幾十萬的小妖。”
各處侯府帥府靈脈洞府，也有許多小妖。
小妖戰力也有高低之分，而且聽從命令，比較好管理。
更重要的是，小妖若是繼續修煉，未必不能晉升大妖。
“雖然希望渺茫，二次化形也是危險重重。但修煉進階，又有哪一次，沒有危險？”
妖獸化形，九死一生。
大妖晉升妖將失敗，壽元耗盡，一樣身死道消在眼前。
在此之上，只會更難。
“所以，你現在知道，朕能坐上女帝之位，小白弟弟修為道君，是何等厲害了吧？”
“……老夫能比你們差？”許成仙當即決定，豐富一下自身人設，“當年千萬人爭渡，老夫一葦渡江，成功上岸！”
他說的是高考。
“老夫少年時，歷經數場萬人級選拔，一路過關斬將，從未膽怯！”
中考，高考，專升本……
只說未膽怯，不說成績怎么樣，成沒成功，這就是語言的藝術。
“老夫宗門所在，連普通之眾都能日行千里，掌中法寶可觀天下之事。”許成仙昂首挺胸。
人不能總想個人多失敗，得想集體多厲害，這樣也能顯得個人比較牛掰！
“……可觀天下事的法寶？”打坐的凌云子，忍不住睜眼望了過來，“靈月寶鑒？觀天羅盤？總不會是天界昊天鏡吧？不對，掌中法寶，難道是天眼術？”
“哈！這個，這個當然不是。”許成仙打了個哈哈道，“是宗內一脈煉制的法寶，我不會煉。”
順便把漏洞也堵上。
“原來如此。”凌云子點頭，“日行千里倒是簡單，學遁法，或飛行法門，如土遁御劍便可。可這也要筑基期方可修習。老鬼你宗門之眾皆可如此，著實令人驚嘆。”
“……呃哈哈，其實是可以租借大型飛行法器。”
“肯租借給普通百姓飛行法器，你的宗門定然十分強盛。”凌霄聽了嘆息說道，“我圣朝只有權貴可以享受此等待遇。”
“……呵呵。”許成仙心道，這個話題可不能再繼續了。
雖然他還挺想看看，能不能鼓動著女帝妹妹推翻帝制。
……
第二天，天光微亮，貓十九就來了。
先作揖后開口，說道：“尊駕，若是去聽經，或是想設個攤位，還需早去占個位置。”
“不急，我們等人多了，再過去。”
“這條魚先給你，吃飽了就在邊上等著。”
凌霄從水中冒了出來，扔了一條半米長的魚給它道。“等我們吃了飯，再去。”
“遵命！”貓十九嗷嗚一口，叼住了大魚，樂得不行，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
看得許成仙尾巴蠢蠢欲動。
……
半個時辰后他們吃飽喝足，趕往了多寶講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