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落池并不怕陌生人，他只是面對生人的時候會比較冷淡。葉靜看照片的時候就喜歡這個孩子，這會兒瞧著他的小臉就更喜歡了。“我是奶奶，小池別怕。”傅落池?fù)u了搖頭，男孩一本正經(jīng)作答：“我不怕的。”葉靜看他這個樣子，就想起來兒子小時候，也是這樣，特別認(rèn)真，特別正經(jīng)。傅落池沉默了幾秒，乖乖叫了人：“奶奶好。”葉靜笑得更燦爛了，這孩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落落大方，瞧著也干干凈凈，沒什么陋習(xí)。葉靜怎么看都喜歡，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小池在火車上吃過了沒有？柜子里有零食，奶奶去給你拿。”這些零食都是葉靜提前準(zhǔn)備好的，一般小孩都愛吃這些小零食。她這也是有備無患，而且她記得聲聲也是個饞嘴的。葉靜已經(jīng)牽住了孫子的手，接著同他說：“有些是你大伯出差的時候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夾心的糖果，還有什么軟糖，餅干之類的。”隨他來挑。這些東西在外面是稀罕物。在京城腳下的大院里還真是見怪不怪的了。傅落池不愛吃零食，也隨了他父親，不怎么吃甜食。他扭過臉，輕輕扯了下媽媽的裙擺，然后很小聲的提醒：“媽媽，有糖。”宋聲聲聽到這聲小小的提醒，反而紅了臉，感覺連個孩子都知道她很饞嘴的樣子！她的臉頰熱得像是發(fā)燒了，她紅著臉，裝模作樣地說：“你吃吧，少吃點(diǎn)，等會兒還要吃飯。”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珠定定望著母親，他很聰明，好像懂了。他回過頭來，對剛見了面的奶奶說：“奶奶，我喜歡吃，請多給我?guī)最w吧。”葉靜差點(diǎn)被他的禮貌給逗笑，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教的，這么有禮貌，乖巧中還透著一股子機(jī)靈。葉靜忍著笑，“行，小池跟奶奶過來。”她也不忘吩咐傅城：“你帶聲聲上樓去換衣服，你臥室的浴室之前漏水，叫了師傅過來修，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用了。”他們住的大院，里面住的基本都是職務(wù)高的干部。同寧城的家屬院有些不同，根本不用去擠大澡堂。宋聲聲也想洗個澡，她雖然沒有很嚴(yán)重的潔癖，但也是個愛干凈的姑娘。在火車上待了一宿，感覺自己身上什么味道都有。不過家里雖然比外面暖和，但洗澡的話也有些冷。她在冬天都比別人怕冷一些，說起來這會兒她倒是寧愿去大澡堂子里洗澡。傅城緊了緊她的手：“我先去給你放熱水，等浴室里暖和些，你再進(jìn)去。”宋聲聲哦了聲：“好。”她一向會裝，尤其是在長輩面前總是能裝的自己非常善解人意，絕對不是無理取鬧的小作精。臥室同他們上次回來也沒什么分別，每個月都有保姆定時來清理，房間里還很一塵不染。傅城先進(jìn)浴室，打來熱水。等到氤氳的熱氣充滿整間浴室，他才叫宋聲聲脫衣服。宋聲聲聽到這三個字，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像很不正經(jīng)一樣！她脫掉厚厚的外套，帽子和圍巾早早就摘了。一張小臉透出些嬌艷欲滴的潤紅，氣色好的就像是熟了的水蜜桃。她鉆進(jìn)浴室，覺得足夠暖和才沒有說三道四。等她脫光了衣服，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門忽然響了三聲，傅城沒想到她鉆進(jìn)去就不出來了，他咳嗽了兩聲，嗓音聽起來倒是平穩(wěn)：“聲聲。”宋聲聲隔著道門，還防著他，有點(diǎn)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他像個流氓一樣闖進(jìn)來。“干什么？”傅城抿直了唇：“你的小衣小褲沒拿。”宋聲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槔锩娴臒釟猓哪樢幌率焱噶耍∷齼窗桶偷恼f：“不用。”她出去不能穿嗎？傅城耳根溫?zé)幔挚人粤藘陕暎骸澳阋鰜泶﹩幔磕俏医o你放在床上。”他說這句話時，氣息反而有些不平穩(wěn)。宋聲聲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是為什么，她深深吸了口氣，然后默默打開了一道縫隙，從里面伸出藕白的手臂，“給我。”傅城將她的小衣小褲遞了進(jìn)去。宋聲聲擦干身體后有些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過了會兒，人才從里面出來。她套了件鵝黃色的高領(lǐng)寬松毛衣，這件毛衣是她自己織的，特意攢的羊毛毛線，織好的衣服漂亮又好穿，套在她身上也顯瘦又襯氣色。皮膚襯得極白。頭發(fā)高高扎了起來，臉蛋小小的，清純中帶著幾分嬌媚。女人烏黑的眼瞳仿佛滲著氤氳的霧氣，身上也沾了點(diǎn)水汽，她說：“我好了，你進(jìn)去洗吧。”傅城沒吱聲，只是看著她。宋聲聲被看得心里發(fā)毛，正要問他在看什么的時候，他沉默的到她跟前，沒忍住掐著她的腰，低頭親了她。宋聲聲還要見人，“你別胡鬧了，我等會兒還要下樓的！”傅城挑了挑眉，他剛才有些用力，就是要留下一點(diǎn)痕跡，不然其他人就看不見。樓下。葉靜將裝零食的柜子打開，任由孫子自己挑。發(fā)現(xiàn)他拿的都是很甜的甜食。葉靜有些詫異，還真沒想到這孩子愛吃糖。她兩個兒子都是不怎么愛吃甜的，不僅不愛吃甜的，酸的、辣的，好像什么都不愛吃。吃飯純粹就是為了填飽肚子，吃什么都行。葉靜看他抱著一堆糖，也沒剝開。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怎么不吃？奶奶給你剝。”傅落池說：“奶奶，我想晚點(diǎn)再吃，可以嗎？”葉靜摸摸他的頭發(fā)：“當(dāng)然可以。”葉靜看著這孩子被養(yǎng)的這么好看，一時間也有些遲疑，聲聲難道還真的沒怎么管孩子嗎？這些話是陸家老二說的，那時候陸家老二好像也是真的看不過眼了。葉靜覺得陸沉淵不可能會撒這種謊，他也沒必要詆毀聲聲的名聲。葉靜遲疑了會兒，倒是沒有直接開口問，而是迂回地問：“小池，你是更喜歡爸爸還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