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徐子矜重男輕女，而是上次回去時，龍杏跟她說了：她肚子里是個兒子！電話那頭：“還……好，先開花、后結(jié)果，沒什么不好的。”這就是不好了？徐子矜沒多說什么：“娘，明天我寄點錢回來和孩子的衣服回來，到時候你給她。”陸媽點頭：“好，這是你的心意，我替她收了。”電話費很貴，說完陸媽就掛了。陸寒洲回家聽聞弟媳婦生了個女兒，心情很復雜：二十年后，弟弟得心疼了。女兒，那是得嫁進別人家的人。“你這啥表情啊？重男輕女嗎？”陸寒洲搖頭：“不是，女兒好，我真的喜歡，只是我怕她嫁人后被人欺負。”話一落，徐子矜一瞪眼：“誰敢？我們家三個兒子，是養(yǎng)著看看的啊？”“你別擔心，堂妹也是妹妹，有他們?nèi)值茉冢l也欺負不了。”那是。陸寒洲心中的糾結(jié)沒了。他家三個兒子呢，不姓陸也是陸家人。“若有空，我們回去一趟。”“好。”等這個人有空，徐子矜知道很難。老兵一退伍、新兵就來了，他這個當參謀長的，怕是得忙得團團轉(zhuǎn)了。元旦之后再說吧。次日是陸寒洲休息的日子，夫妻倆一大早就去了鄰市。在郊區(qū)的一個村里租了一間倉庫，把東西從空間挪了進去。從鄰市回來，兩人又去了宜桑市郊，也在一個村里租了一間大倉庫。十一月二十四號早上，幾輛軍用大卡車停在兩個倉庫門口，二十幾個兵分在兩處忙碌。到了傍晚時分，所有的糧油調(diào)料都進了省城的倉庫。省城這棟房子有兩層，有一個很大的院子，后面還有十幾間房子。前面的房子一樓改成了鋪面、二樓是倉庫，裝有自動起降裝置，糧食可以從這里直接傳送下來。后面的房子，有幾間改成了宿舍，有三個大間改成了油品與調(diào)料的倉庫。還有一間大食堂。柳大志的媳婦在市麻紡廠上班，她把工作指標賣了，來這里當廚師了。這邊貨卸完，那邊送貨的兵和司機都吃好了飯。出門時，柳大志給每人塞了二十塊錢、兩包大前門的香煙。“弟兄們，辛苦你們了，一點小小心意，你們必須收下。”“你們放心，這個事已經(jīng)向你們參謀長報告過了。”首長都知道了，大家也就放心收下。這天晚上徐子矜沒有回去，明天要開始理貨了，她得規(guī)劃一下怎么擺放。而與此同時，吃過晚飯的陸塞洲拎著一個籃子去了顧家。“我媳婦說，這是試用品，想給團長和嫂子試用一下。”“噗”的一聲，團長家屬笑了起來。“小陸，送禮就送禮，我和你家團長也沒說不收啊！”“你送的禮，我們來者不拒！”陸寒洲也笑了：“嫂子，你情商高，可團長不行吶！”“他這人，我要說是送你們，又得踢我屁股。”顧立琛聽后，兩眼一瞪：“臭小子，你這是什么時候都不忘損我?guī)拙涫前桑俊标懞藓呛侵毙Γ骸皥F長，我可不是損你，只是實話實說！”“嫂子，今天我來，是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我媳婦說，市里的鞋店房子買大了一些。”“現(xiàn)在想進貨，本錢不夠了，能借點不？”小徐會不夠錢？團長家屬心知肚明。“要多少？”“多少都行。”“存折上還有五千，我現(xiàn)在就去拿。”“謝謝嫂子！”陸寒洲走了。顧立琛一邊關(guān)門一邊說道：“這小子，想帶老子發(fā)財，直說不行嗎？”“這又不是去偷去搶，家屬去賺點零花錢，老子能不答應嗎？”“非得拐彎抹角的，把老子當傻子啊？哼！”團長家屬一聽樂歪了嘴：“你們倆啊，真是親兄弟！”“表面上看，這性格都是一板一眼的，其實都是一顆玲瓏心，心眼多著呢。”“他這么做，就是不想讓人抓你的把柄，這兩口子都聰明得要命。”“不聰明，老子能把他帶在身邊這么久？”“老子身邊，能有慫蛋？”顧立琛頭一昂，轉(zhuǎn)身進了房間。團長家屬：“……”——你牛！陸寒洲新兵時，顧立琛只是個第三年的排長。當年，陸寒洲被李營長從營部弄下來后，就放在顧立琛的排里。一年后，顧立琛提了副連長，榮立成也從代理連長正式轉(zhuǎn)正為連長，陸寒洲就提了班長。兩年后榮立成受傷，顧立琛接替連長之位，陸寒洲提干學習后，被他搶回來當了排長。這些年，顧立琛一步步上升，也看著自己的愛將一步步成長。他猛虎營出來的人，都是一起多次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他們比親兄弟還親。所以，顧立琛很驕傲。徐子矜回來后，得知陸寒洲從團長家屬手上拿來了五千塊錢，直夸他能干。陸寒洲同樣擺出一副六親不認的表情……“他敢不借，我就不認他這個大哥了！”“噗”這愣頭青的模樣，瞬間就把徐子矜給惹笑了。“我叫你寫的協(xié)議，寫了沒有？”“寫了，就等你拿去蓋章。”徐子矜連連點頭：“哪天你們休息，邀上團長和嫂子，請他們幫我們看看房子。”“我去叫。”新的鞋鋪位置，在陳老爺子的幫忙下，早就尋摸好了。是一處私人鋪面，早些年開的是金鋪。房子是老舊了一點，但架不住地段好。在宜桑市最熱鬧、最繁華的地段，價錢高點也值。加上裝修費，這次花的本錢挺大的。看著這裝修一新的鋪子，團長家屬一臉感嘆。“小徐，你這下花老本了啊，這房價，真不便宜！”徐子矜朝團長家屬笑笑：“嫂子，再過一年，這房子再加兩千都買不到。”“過五年，翻兩倍也有人搶。”“開放的春風還沒有完全吹到我們這里來，但時間不會太久了。”“你看到?jīng)]，今年下半年開始，街面上開各種店鋪，特別是小飯店、小賣部的，是不是比以前多了很多？”團長家屬仔細一回想，然后一臉佩服地看著徐子矜。“小徐，真想知道你的腦子里有些什么，怎么就這么聰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