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手術(shù)室外。

    陸征趕到時，幾乎整個三組的人全都在場。

    “怎么回事！”陸征看著手術(shù)室的大門上的紅色手術(shù)中，又轉(zhuǎn)向黃修敏問道。

    “車禍！”黃修敏咬牙切齒，“但絕不是意外！”

    “修敏，注意紀律！”梁園棟在一邊提醒道。

    “艸！”黃修敏怒罵。

    另一邊，李敬林面色陰沉，劉冷目露兇光，其他幾人也是或沉默不語，或憤憤不平。

    陸征兩眼一瞇，看了梁園棟一眼，又轉(zhuǎn)回手術(shù)室。

    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陸征是林婉的男朋友，此事在市局三組已經(jīng)不是秘密，所以看到陸征到來也不意外。

    若是平日，估計還會上來聊幾句，只不過現(xiàn)在這情況，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的興致，包括黃修敏。

    ……

    手術(shù)持續(xù)到了凌晨四點。

    燈滅，門開。

    醫(yī)生面無表情的走出來，陸征眼神爆閃。

    黃修敏第一個搶上去，“林婉怎么樣？”

    “沒有性命危險。”醫(yī)生搖了搖頭，但并無笑意。

    “那……”

    “患者腰部第二椎體因撞擊，導(dǎo)致爆裂性骨折，碎片很多，而且已經(jīng)進入椎管，傷到了脊髓神經(jīng)，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艸！說人話！”劉冷忍不住低吼了一嗓子。

    醫(yī)生臉上僵了一下，最后還是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非常干脆的吐出四個字，“下肢癱瘓。”

    “砰！”

    李敬林一拳砸到了醫(yī)院墻上。

    一陣沉默。

    “患者還在昏迷中，我們給她轉(zhuǎn)到住院部，你們?nèi)颂嗔耍粝乱粌扇伺愦布纯伞！?br />
    “我留下！”黃修敏立刻說道。

    “我……”劉冷剛說一個字，就被陸征一巴掌拍在了肩上。

    “嘶——”

    陸征收回手掌，淡淡的道，“行了，你們都回吧，我陪著。”

    ……

    林婉在海城沒有親人，手術(shù)同意書是李敬林作為領(lǐng)導(dǎo)代簽的，如今陸征出現(xiàn)，作為男友，則在各種單據(jù)上簽字。

    “有單人病房嗎？”

    “有，不過價格……”

    “換！”

    “好的。”

    林婉曾經(jīng)給黃修敏說過陸征賣游戲的事，所以眼看陸征如今花大錢給林婉換房，黃修敏只是感到欣慰，也并未出聲阻止。

    待一切處理完畢，林婉打上吊針，三組其他同事紛紛離開之后，外面的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陸征坐在床邊，看向依然正在昏迷中的林婉。

    面色蒼白，呼吸輕弱，神情憔悴，氣息萎靡。

    “怎么回事？”

    陸征看向黃修敏，和剛才是同一句話，卻不是一個問題。

    黃修敏沉默不答。

    “我算家屬吧，沒權(quán)力知道林婉出事的真相嗎？”

    “本來應(yīng)該有的。”黃修敏斟酌著說道，“不過這件事可能牽扯到一件案子……”

    陸征眉頭一皺，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劉逸凡？”

    黃修敏霍然抬頭，“你知道？”

    然后緊跟著又皺眉問道，“林婉告訴你的？”

    陸征搖頭，跟黃修敏講了林婉生日那天的事情。

    “所以，真的是他？”

    黃修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又陡然泄氣，“不知道……”

    陸征皺眉，“為什么，怎么又叫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黃修敏搖頭。

    陸征立刻打斷黃修敏準備拒絕的話，“別跟我說紀律，你要是不想我等一會兒天亮了直接去把劉逸凡一拳頭砸死，你就最好告訴我。”

    黃修敏啞然，愣了片刻，終于下定決心，“艸，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有關(guān)系，其實跟你說了也就說了！”

    陸征點點頭，“說！”

    “記得李彥杰的兇殺案嗎？”黃修敏突然問道。

    “記得，難道……”

    黃修敏點點頭，“我們懷疑幕后主使就是劉逸凡。”

    “那……”

    “但是我們沒有證據(jù)。”黃修敏說道，“劉逸凡和李彥杰在五個月前于國外發(fā)生過沖突，而劉逸凡的家庭在東南亞和燈塔國都有很深的關(guān)系和牽扯。”

    黃修敏頓了頓，“我們梳理了李彥杰的仇家名單，只有劉逸凡有這個資源，以及殺人動機。

    可是，這個單子走的是國外渠道，甚至那個兇手都不知道雇主信息，所以我們并沒有找到證據(jù)。”

    “然后呢？”

    “雖然沒有證據(jù)，不過因為你抓住了兇手，讓我們從東南亞這條線索上追溯到了劉逸凡，從而讓他上了我們的關(guān)注名單。”

    黃修敏頓了頓，“而這件事，則可能促成劉逸凡對你的打擊報復(fù)。”

    “啥？”陸征有點懵逼。

    “市局心理側(cè)寫師分析了劉逸凡的性格，得出一個結(jié)論，因為你的出手，導(dǎo)致他被警方關(guān)注，因此對你實施打擊報復(fù)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

    “臥槽！腦殘？”

    “不，他不是腦殘，是兇殘。”

    黃修敏沉聲說道，“他在燈塔國和東南亞，至少涉嫌了十幾宗兇殺案和傷人案，只不過……”

    “都沒證據(jù)？”

    “沒錯，都沒證據(jù)。”黃修敏點點頭，“另外，他之前在華國一直乖得很，沒有案底。”

    “那李彥杰算什么？”

    “所以狗改不了吃屎，他也是本性難移，忍不住了。”

    “所以……”

    “所以林婉一直在追查劉逸凡在國內(nèi)可能存在的犯案證據(jù)，只要把他送進去，你自然也就安全了。”

    陸征沉默不語，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正在昏迷中的林婉，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黃修敏說道，“劉逸凡在國內(nèi)已經(jīng)常住兩年，以他的性格，都已經(jīng)敢雇傭殺手入關(guān)，難以想象他在兩年內(nèi)一直在海城當(dāng)一個乖寶寶。

    更大的可能是他掩蓋的很好，處理了首尾，警方?jīng)]發(fā)現(xiàn)。

    所以只要找到一個突破口，到時候找個機會，得到授權(quán)調(diào)查他的各種電子郵件和海外賬戶，說不定就可以找到本案的他作為幕后雇主的證據(jù)。”

    陸征臉上毫無表情，然后突然問道，“她找到了？”

    黃修敏沉默，然后點頭，“一起溺水和一起車禍。

    之前都是按照意外處理的，因為直接原因確實是意外，就和林婉這次一樣，甚至受害人和家屬都沒有懷疑。

    但是因為涉及到劉逸凡，所以林婉就跟了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