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謝云舒陪沈蘇白去看了沈老爺子，關于程家和沈歡的事情都只字未提。
過了年后，沈老爺子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如從前，沈蘇白有些擔心：“爺爺，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沈老爺子瞪他力氣倒是不差：“把心放到肚子里，老子還沒看見你娃娃出生呢，怎么會走？”
謝云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實這兩次她和沈蘇白都沒有刻意避孕，在她這個年紀做媽媽也并不稀罕，當然能在等一等也可以。
但是沈蘇白比她大好幾歲，而且沈老爺子年紀又大了，哪怕她想先以事業為主，也不能太自私。
就像媽媽李芬蘭說的，生孩子或許會影響事業，可只要她愿意，也不會耽誤她往前走的腳步，這兩者就算有些沖突，她也不怕。
而且，她知道沈蘇白其實也想要屬于他們的孩子吧？
不過懷孕這種事情又不是種瓜，做了就一定能懷上，所以現在考慮這件事還有點太早。
從療養院出來，沈蘇白把她送到了服裝廠：“你去忙自己的事情，我回一趟家，然后去菜市場，晚上想吃什么？”
謝云舒晃了晃他的胳膊，聲音小小的：“沈蘇白，我想和你一起做飯。”
“好。”沈蘇白也沒有說不讓她下廚房，順著她的力道靠她近一點：“那我五點來接你？我們一起去菜市場？”
謝云舒點點頭：“那我等你。”
她說完又反手握住他：“算了，你還是四點來接我，工地上的事情有李哥他們盯著，我也不是非要天天都在。”
沈蘇白笑出聲來：“好。”
都說小別勝新婚，謝云舒現在真的一點也不想和他分開，只是今天是服裝廠第一個階段打款的日子，她每天還要配合拍紀錄片，不去也不行。
只能盡量早回去一點……
“滴滴滴……”
身后傳來汽車的喇叭聲，江瑩開著車從窗戶探出頭來：“云舒，今天打款，還不上車？”
謝云舒精神立刻振奮了，她飛快把手從沈蘇白手心拿出來：“我先走了，今天要結第一階段的工程款了！”
她速度快得像兔子，開門上車再關門，一氣呵成行云流水。
沈蘇白看了看自己空下來的手心，笑著搖了下頭，媳婦這纏綿盡果然曇花一現。
車上江瑩開著車進了工廠：“嘖嘖，男人哪有錢香？”
謝云舒想了想：“我男人也挺香……”
江瑩被她逗樂了：“看不出來，你還是戀愛腦！”
“什么是戀愛腦？”謝云舒不解：“戀愛的腦子不好嗎？”
江瑩挑了挑細眉：“反正你記住了，男人再香也沒錢香，咱們女人不管什么時候都要把錢握在自己手里，要不然你的下場比上山挖野菜還慘。”
謝云舒想到她嫁給陸知行那時候，下場確實很慘，她認同地點了點頭：“江姐，你說得對。”
紀錄片的鏡頭拍了幾個，謝云舒就跟著江瑩進了辦公室，第一個階段的工程款是五萬塊錢，但謝云舒知道按照工程慣例，一般甲方這邊都會扣下百分之二十，等著下一次打款再給。
反正就是不管結款幾次，到最后都要壓下來百分二十的工程款，等到工程全部結束后也要拖上幾個月才給，這都成工程界不成文的規定了。
但是讓謝云舒沒想到的是，江瑩直接給她拿了一個存折：“一共五萬塊錢，全部結清了，下個階段是主體了，你們還要保持這個質量，當然速度能快一些更好。”
謝云舒看著面前的存折：“江姐，工程款一次性給我結清？”
“怎么，你還想多要點？”江瑩丹鳳眼斜她一眼：“小姑娘，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她模樣像個不羈的女土匪，謝云舒被她逗樂，笑著笑著眼眶又有點紅：“江姐，我覺著自己太壞了，你這么好，那時候要拍紀錄片我還和你講條件！”
江瑩噗嗤一聲：“按時結全款就是好了，你這小丫頭要求還真低！姐姐告訴你，以后做這一行記住了，管他吹得天花亂墜，只要合同里面不寫清楚什么時候結款，結款是不是結全款，這樣的公司絕對不合作。”
謝云舒點點頭：“我記住了，我對其他人也絕對不會拖款。”
干工地的有幾個不是掙的辛苦錢，拖別人的錢，良心不會不安嗎？
江瑩捏了捏她臉蛋：“行了，去工地再拍幾個鏡頭，一會你那個和錢一樣香的男人，該來接你了吧？”
謝云舒臉一紅：“他是很好的。”
……
晚上小夫妻兩個吃過飯，在洗澡間鬧騰到床上，比昨天還厲害。
謝云舒半夜卻睡不著覺了，她趴在沈蘇白懷里，手指頭在他腹肌畫圈圈：“你這次要去多長時間？還要一個月嗎？你開了外貿公司，手底下不可能沒員工吧，我都沒見過你的員工。”
沈蘇白抓住她作亂的小手：“珠城有幾個業務員，在孟哥手底下工作，我去年在海城注冊公司后，也招了幾個業務員，平時他們主要是電話聯絡比較多。”
做海外貿易其實沒有實體，他們不囤貨，主要靠中間差作為利潤，員工也要會英文才行。
謝云舒清咳兩聲，眼珠子轉了好一會才問：“那沒有年輕的女員工？”
沈蘇白笑了起來，胸口上下起伏，剛開始只是輕輕出聲后來笑聲大了起來……
謝云舒惱羞成怒，直接在他胸口狠狠擰了一把。
沈蘇白不笑了……
他翻過身，但眼中還有笑意，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媳婦呀，夫妻之間要彼此信任。”
謝云舒長長哦了一聲：“對了，我前兩天去京北大學找淺淺，還有男生過來問我名字……”
這下沈蘇白臉色徹底變了，眼中笑意也沒了：“哪個專業的？他問你名字做什么，一個大學生也這么輕浮？”
這次輪到謝云舒大笑：“小白，你不是說要彼此信任？”
沈蘇白仍然心里頭酸溜溜的：“所以，你到底告訴他沒有？”
“騙你呢！這也信？”宋淺淺和謝明城在京北大學都算是風云人物，她不過去了幾次，都知道她是謝明城的姐姐，已經結婚有對象了，哪有男同學來找她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