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不明白為什么蘇黎會突然轉變的這么快。
原本還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好，可是現在看來，完全是措手不及。
連自己手上的項目都給了王秘書，那自己呢？
他頓時手里都生出了汗，難道是發現了什么？
之前他有幫陸宇搞一些錢，但是私下他已經賄賂財務做假賬，事后又把賬平了。
那些賬目如果不去仔細查，根本查不到什么，因為那個財務在得到好處后就辭職了。
就算真去查，那個人已經拿著錢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如果真的是已經發現了什么呢？
顧江小心謹慎的問蘇黎，“是我做錯了什么事情嗎？蘇總。”
“如果是的話，您可以告訴我...”
蘇黎停下手里工作，抬眼看向門口的顧江。
“我只是想讓你去負責另外一個項目而已，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蘇黎緊緊盯著顧江的表情，看他的反應，以前她從未這么觀察過顧江。
聽到蘇黎這樣說，顧江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那他還沒有暴露。
“我只是怕我做錯了什么事情，惹您不高興。”
蘇黎平靜的看著顧江，他給自己一種很為自己著想，卻又畏畏縮縮的感覺。
明明有著自己的野心，但是卻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的欲望。
就好像明明很努力的表現了，等你真的想要跟他說什么的時候，他又退縮了。
“沒什么，你出去吧，晚上跟我參加宴會，有個大項目你去談一下。”
“好的，蘇總。”顧江這才從辦公室里離開。
蘇黎說會有個大項目讓自己去談，那就是還愿意相信他。
如果不信任的話，也就不會帶自己去談項目，顧江決定好好表現。
到時候給蘇黎吃一個定心丸，好繼續得到她的信任。
這樣他再主動出去接業務的時候，跟陸宇從中撈一筆，然后再完美的脫身。
顧江將自己手里的項目全部都交給了王秘書，完成所有的交接后，就等蘇黎晚上去參加宴會。
跟往常一樣，他們兩人一起去了宴會，跟人聊天，交流，順便談項目合作。
這一套流程對顧江來說，早就得心應手，完全就不需要蘇黎操心。
她只需要告訴顧江，“這個項目可以試著談下，讓他跟我們合作，不僅能賺錢，還能賺一波品牌好感。”
這樣顧江只需要帶著自己的專業對接，一般的人聽到是蘇家的，都會給給面子聊幾句。
顧江出色的口才和業務能力，基本上都能談成，除非是對方真的跟自己不搭，否則他不會丟單。
可是這次這個人，似乎特別難搞定，他叨叨的說了許多，對方卻一直在繞圈圈。
有點像釣魚一樣的，讓顧江的勝負欲都出來了。
但是想到對方的價格很高，甚至是離譜，為了湊成這單，他在考慮要不要合作。
如果要合作的話，那他們可能沒什么利潤。
直到宴會結束，對方都沒有給顧江一個準確的口信，然后匆忙離開了。
回去的時候，蘇黎問顧江，“談的怎么樣？”
顧江有些氣餒，之前也遇見了不少這樣的，但是對方難纏。
以前不管對方是什么樣，他都會投其所好，精準拿捏對方。
可是這個人顯然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正經的和不正經，他都不沾邊。
這讓顧江都有點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圈子里還沒聽過這號人。
“目前是沒什么進度，不過，我想應該是很快就可以了。”
“是嗎？那你要抓緊了，金老板這可是很搶手的，免得別人搶先了。”
“這單要是談成了，以后你就從副總變成正的了，也好幫我多分擔一點。”
這事情蘇黎沒有跟自己說過，如今就這樣說出來，這讓顧江有些激動。
“謝謝蘇總賞識，我一定會好好干的。”
蘇黎繼續說道，“之前讓王秘書接管你的項目，是怕你太累，想給分擔點。”
“完成這單，你可以自己去選項目談，自己接單，賺的錢你拿大頭就行。”
“這些年公司多虧有你幫忙，辛苦你了。”
顧江沒想到蘇黎今天會突然給自己說這些，在她身邊這么多年，每次都保持著距離。
因為陸宇的指示，顧江扮演的是一個綠茶小三的角色，他不過就是一個工具人。
跟蘇黎什么都沒有發生，搞的那些破壞都是為了破壞我跟蘇黎的關系。
他在蘇黎跟前保持軟弱，在我的跟前綠茶，在陸宇的跟前被牽制。
從來沒有得到什么屬于自己的身份，甚至沒有人跟自己說一句暖心的話。
有那么一刻，顧江甚至有些恍惚，仿佛不真實。
蘇黎剛剛說的話，跟平時的她有很大的出入，讓他不敢相信。
“我，我...我不辛苦的，蘇總需要，我永遠都在。”
蘇黎轉頭看向顧江，他說的很認真，只是不知道這句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最后她也只說了一句，“好好干，日子還很長。”
蘇黎現在很矛盾，不知道到底要相信誰了。
這些年跟我鬧矛盾的時候，都是顧江在身邊陪著自己，就算是不說話。
也是顧江充當了那個出氣筒，甚至隨叫隨到，為公司跑前跑后。
如果顧江是一個工具人的話，那真的太完美了。
只是操控提線木偶的線，到底是掌握在誰的手中？
來蘇黎的鼓勵，讓顧江突然內心一熱，握緊了方向盤。
“謝謝，蘇總，我會好好干的。”
把蘇黎送回別墅后，顧江就沒有回自己的地方，而是去自己的秘密住所。
他覺得壓抑在心頭許久的東西，終于可以釋放了。
這么多年，就算是自己做的再好，蘇黎都沒怎么說過好聽的話。
如今的一番話，倒是讓顧江覺得自己終于得到了蘇黎的信賴和認可。
可這也像是終于給牛馬吃上了那一口，在它眼前吊了很久卻從來沒有吃到的那顆白菜一樣。
蘇黎回到別墅里打了一通電話，對方很快就接了。
“抱歉讓您配合演戲，真是麻煩您，以后我們的合作，我這邊給您讓一成。”
對面的人很快傳來爽朗的笑聲，“沒事的蘇總，我們都是老熟人。”
“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會幫你做到的。”
“只是這不是您身邊的心腹嗎？為什么要進行這一番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