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陳北風的尸體被扔到地上。
王大虎稍稍詫異,本以為齊君夜只是想嚇嚇對方,沒想到真下了黑手,果然,你大哥還是你大哥。
他反應不慢,立刻扯開嗓子大聲說道:“尖刀特戰隊執行絕密任務過程中,不慎誤殺陳北風,都記住了嗎?!”
特戰隊員齊聲回道:“記住了!”
王大虎又高聲道:“回去之后每人寫份檢討,畢竟誤殺這事很嚴重!”
眾人異口同聲:“收到!”
齊君夜淡淡道:“沒多大事,不用你們替我扛!陳家想報復,隨他們來!”
王大虎沒直接回應,揮揮手讓隊員們清理現場,而后才解釋起其中的門道:“齊大哥,這罪名要是算在你身上,不光陳家能名正言順報仇,喬老作為執法者也會很難辦。可是算在我們身上就不一樣了,陳家再有火,那也只能憋著!到時候他們如果還要報復你,那可就不占理了!”
齊君夜看著眼前的小黑子,不禁感慨時過境遷,當初那莽撞的小愣頭青,如今都會玩人情世故了。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得嘞!大哥你就放心吧,老弟肯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
……
望海山莊。
齊君夜、大圣、王大虎三人坐在大樓樓頂,吹著夜風,吃著打包來的燒烤,喝著啤酒,聊著從前。
“我們這種人都沒少風吹日曬,就你小子怎么越來越黑了?打眼一看,我差點沒敢認!”
不怪大圣好奇王大虎的膚色,實在是太黑了,在沒燈的地方一笑,都嚇人。
王大虎有些不自在:“哎呀,咱以前那么多激情歲月可以聊,干嘛老說這個!”
大圣也沒揪著人家的痛點不放,灌了一口酒,換了話題:“我記得,當時你跟你姐都在尖刀特戰隊,她跟我們老大還怪情投意合的,這么幾年沒見,她現在咋樣?”
聊起這個,齊君夜的思緒被拉回幾年前的一個黃昏。
外訪結束,尖刀特戰隊即將跟隨喬正鑫回國,臨別前,那位英姿颯爽的尖刀特戰隊唯一女成員,將齊君夜拉到別處,依依不舍地望著他,幾乎是請求地叫他加入一起報效祖國。
齊君夜自然是拒絕了,有些人血里有風,天生就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何況那時候的齊君夜還那么年輕,要他落地成家,執一人之手共偕老,比殺了他還難受,更別說還要投身行伍,接受各種紀律嚴明的條條框框。
最終,那個流血都不皺眉的女子,抹著淚花轉身,只留給齊君夜一枚子彈殼,希望某天他會拿著這個子弾殼回到夏國去找她。
如今,齊君夜回了夏國,卻不是為了找她,而那顆子彈殼,他曾串成吊墜戴過一段時間,后來在某次惡戰中,齊君夜陷入圍攻,那枚子彈殼成為他最后的武器,彈指射出擊殺最后一名敵人。
事后等齊君夜再去找那枚彈殼的時候,卻怎么都找不見。
“她結婚了!”
王大虎看向齊君夜,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啊,齊大哥,我也很想你能當我姐夫,可是……結婚前一晚上我姐哭了好久,她說人活著有太多約束,不是只有愛情,她等不到你。”
“不,你不用跟我抱歉。”
齊君夜難得的有一種自覺,自己以前挺不是東西的。
“你姐是個很優秀的女戰士,也是個踏實的好女人,我這種浪子,一開始就不該浪費她的感情。或許該說抱歉的是我,希望你姐別恨我才好。”
“我姐說她從來沒怪過你……”
王大虎說話未說完便被齊君夜打斷:“好了,不說這個!喝酒!”
三人舉起酒瓶相碰,而后同時仰天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干了一罐,將拉罐擰成麻花隨手丟掉。
之后話題又從天南扯到海北,一直聊到后半夜,酒喝光了,燒烤也吃沒了,準備散場。
大圣問王大虎:“你啥時候走啊?不急的話改天再喝一場,給你看看我閨女!嘿嘿,沒想到吧,我都當爹了!”
王大虎回道:“我不走啊,我已經跟上面請好長假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就跟在我齊大哥身邊學習,給他當跟班,大哥去哪兒我去哪兒!”
“你小子吹了一晚上牛逼,這種正事兒藏到最后才說?”大圣抱住王大虎,兩個拳頭頂他腦袋。
齊君夜道:“我現在就是個保安,你一特戰隊隊長跟我能學到個什么?”
“我不管!”王大虎吃痛,但很犟地喊道:“反正我要跟著你!趕都趕不走!”
……
……
帝都,一處整體木質建造的古樸大宅里,陳戰步履匆匆,神情里充斥著急切,還有濃濃的憤恨,以及悲痛。
嘎~
很有年頭的木門被推開。
門里,是一間泛著書香的小書房,正對門的書案后,陳家老太爺陳頂天似是瞌睡著了,手里拿著念珠,并未撥動。
“從早上我這眼皮就一直跳,發生什么事了?”
看似夢中的老人緩慢開口,語調極為無力,聽不出絲毫威嚴。
陳戰壓抑著悲憤,回道:“北風從寧城回來了!”
陳頂天仍然瞇著眼,慢條斯理道:“他不是去追喬家那閨女?怎么回來這么快?你這兒子跟你一樣,做事缺乏恒心毅力,遇到點挫折就想放棄。”
陳戰牙關顫抖:“回來的,是他的尸體!”
桌案后的老人終于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與他蒼老面龐完全不協調的眼睛,光澤明亮,炯炯有神,黑白分明,好似還未受到世事摧殘的天真孩童。
這是內家功造詣極為深厚的特征,神華不衰。
“怎么死的?”
陳頂天看起來依然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
陳戰答道:“說是尖刀特戰隊執行任務,不慎誤殺,但我不信!”
老人不聲不響看著他,意思是繼續說,為何不信。
“尖刀特戰隊算是喬正鑫的親衛,喬正鑫在帝都,他的親衛跑去江南執行什么任務?”
陳戰陰沉著臉。
“兇手必然是寧城那個叫齊君夜的,他之前就跟北風結仇,這事兒還是喬正鑫壓下來的,我懷疑北風之死,也是姓喬的要袒護那個齊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