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經理立刻派人按照江小水指出的位置調查。
“傅總，阮經理，果然，第三個和第五個塔吊上的滑輪松動了，幸好發現得及時，如果就這樣開工，根本無法承重，鋼筋會立刻從高空掉下來，后果不堪設想。”
數噸鋼筋掉下來，那就不是傷幾個人的事了。
搞不好就要幾十條人命。
阮經理大大松了口氣，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一屁股坐倒在地。
“多謝這位小姐幫忙，感謝感謝，您真是活菩薩！”各種肉麻的話不要錢一樣往外甩。
他的屬下也一臉震驚，這位經理一副海龜精英的模樣，平時話都不多，拍領導馬屁還挺在行。
阮經理根本顧不上別人怎么看他。
他現在恨不能把江小水供起來，真要死幾十個人，他的職業生涯，不，他的人生都完了，說不定后半輩子都要在監獄里過。
傅冥淵：“停工三天，先安撫好工人情緒，全面排查工地設施。”
阮經理：“工期……”
傅冥淵：“工期推一推，不差這幾天。”
“傅總，阮經理，調查組那邊說有人聽到樓板變形的聲音，讓咱們把所有人都撤出去，全面停工。”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聽到細碎的，仿佛是樓板裂開的咔咔聲。
“聲音怎么這么大。”
江小水臉色一變，直接沖向未建成的大樓。
“小水！”傅冥淵沒拉住她，只能快步跟上去，邊追邊吩咐：“組織人員疏散，立刻！”
王大師也快步跟了過去。
秦助理：“你們等等我啊！”
工人們面面相覷：“是不是宗主震怒啊，咱們快跑吧，別在這兒等著送菜啊！”
“這聲音怎么這么邪乎，大樓不會要倒吧。”
“愣著干什么，跑啊！”
阮經理著急：“大家不要擠，有序撤離，私人物品先不要去拿了了，工具放下！”
大家都經過緊急培訓，有序地往外跑。
轟隆一聲！
巨響中，蕩起猶如蘑菇云一樣的煙塵。
工人們驚恐的撲倒在地，在煙塵里連滾帶爬。
“咋回事啊？樓塌了？”
“咳咳！我還活著嗎？”
“我滴個乖乖，真是要了親命了，早知道會觸怒宗主，我今天就不上工了。”
“這可怎么辦啊，我家里還有倆孩子要養，我不能死啊。”
“我媳婦才剛剛生產，我媽還尿毒癥住院呢，全家上下就靠著我，我不能出事啊。”
“阮經理在哪兒？那些領導們都在哪兒，讓他們負責！”
恐慌迅速蔓延。
所有人都困在煙霧里，張口就被灌了一嘴土。
有人朝著印象中的大門跑，可怎么跑都跑不到，還找不到回去的路，迷失在煙霧里。
“有人沒！門在哪兒啊，怎么出不去！”
煙霧中，逐漸浮現一個身影。
那人穿一身白衣，雙手合十，靜靜佇立。
白衣人戴著面具，煙霧中，只能看到面具上空洞的眼。
不知誰喊了一聲：“是宗主！”
“宗主親自來救我們了！”
“大家快跪下祭拜！求宗主原諒我們的罪過，求他帶我們出去。”
……
煙霧深處。
傅冥淵追著江小水來到地下停車場。
轟隆的聲響之后，傅冥淵周身黑氣彌漫，他的速度快如黑影，迅速將江小水攏在懷里。
江小水嚇了一跳：“老公，你好快啊。”
傅冥淵眉心跳了跳。
哪個男人被說快，都不會高興。
一道黑影靜靜佇立在地下車庫電梯入口處。
幽靜的綠色應急燈投在他的身上，泛著盈盈綠光。
江小水走過去，那道黑影立刻察覺，平行移動了一步。
站在距離江小水不遠不近的地方。
她看得到，卻碰不到。
她扭頭看向傅冥淵：“你站遠點。”
他有一身血煞，尋常臟東西見到他就躲著走。
傅冥淵只能停下腳步。
江小水覺得機會難得，是時候讓未來的徒弟長長見識。
江小水將伸出手，抖了抖戒指：“出來。”
“不要。”蔡蔡在戒指里縮成一團，“這里陰森森的，我才不出去。”
她才死了幾天啊，拿什么去跟一個別人斗啊。
她這小身板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好嘛。
江小水又抖了抖，蔡蔡哆哆嗦嗦被倒出來，出來之后四處找躲藏的地方，最終哆嗦著抱住江小水的大腿。
傅冥淵低頭瞥了一眼。
蔡蔡有點害怕，沒敢抓實，虛虛地揪著她的褲腿。
“大師，師傅，我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
江小水沒帶過徒弟，她出生的時候就只有自己，后來去了天玄宗，整個山脈都是她的領地。
蕭老登也不愛帶徒弟，大師姐章慧說她上山時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娃娃，師尊隔三岔五看她一眼，只要確定她還活著，就帶她去抓山貨。
有時候是猙，有時候是瘴，運氣好的話，可能碰上一頭山鹿。
師尊說，以戰養戰，要在實戰中成長。
江小水有樣學樣，打算讓蔡蔡去以戰養戰，養好了，才有資格做她的徒弟。
蔡蔡：“大師，我還是個孩子。”
“你不是。”
江小水拎起她的后脖子，掄了兩圈甩出去。
“啊——”
一聲鬼哭狼嚎之后，那黑影突然消失不見。
蔡蔡站在原地，愣愣地看向江小水方向，她后怕地拍拍胸口：“還好還好，什么都沒有，嚇死我了！”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蔡蔡嚇得渾身發抖，她顫顫巍巍扭頭。
這是建筑用的空轎廂，送貨用的，沒有轎門。
電梯停下，她什么都還沒看清，就聽破空聲響起，一根木棍從她身體里穿過去。
秦助理出來就撞上貞子一樣的東西，掄起木棍就打。
幸好他追上來的時候，還知道撿一根棍子防身。
“秦助理，你干嘛啊！”
聽到這個聒噪的聲音，秦助理這才認出來：“蔡蔡？”
他抬頭，看到正走過來的江小水和傅冥淵，忽然面露驚恐，臉色發青：“傅，傅總，背后，背后有東西。”
一個黑色身影站在傅冥淵的背后，黑影似乎低著頭，看不出是人是鬼。
傅冥淵猛然扭頭。
黑影一閃而逝。
江小水這才明白，那東西不是怕傅冥淵，是在給她帶路呢。
“跟上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傅冥淵的背后蔓延出一片黑霧，那黑霧悄無聲息爬上黑影，霧氣極速蔓延，仿佛變成一張血盆大口，極速將黑影籠罩在體內。
傅冥淵：“他帶我們去哪里？”
江小水：“找尸體。一具干尸。”
如果他沒猜錯，這就是她要找的，裴家旺在現實世界的尸體，見到尸體，就能找到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