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吼向靳安辰，“開門！”
“靳安辰，開門！”
“看在我們認識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就算你訂婚期內出軌，我也沒怎么樣你的份上，看在兩家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別過來?！?/p>
靳安辰看著她的慌張，看著她眼底的紅和慌亂。
忽然有些心疼南初。
覺得沒意思了。
“初初......”
南初，“靳安辰，你到底想怎么樣？”
靳安辰看了看針管，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和污穢，突然來了句。
“幫我把這里打掃干凈，我就放你出去。”
南初眼神一縮，“真的？”
靳安辰點頭，“真的。”
這時電話里傳來陳安安撫南初的聲音。
“南小姐，你先跟他耗一耗時間?！?/p>
“靳安辰的公寓在二十八樓，我這邊解了這把鎖可能還需要點時間?！?/p>
南初掛了電話，看向靳安辰。
“好，我答應你！”
南初也知道，不管是她手里的酒瓶子，還是靳安辰手里的針管，她都沒把握能不受傷。
所以，答應靳安辰，是最穩妥的法子。
在靳安辰將手里的針管扔到了垃圾桶的時候，南初也放下了手里的酒瓶。
后來就是南初收拾房子，打掃衛生。
靳安辰則是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
十分鐘后，除了地板上的污穢，客廳已經像個客廳了。
靳安辰看著南初忙忙碌碌地收拾，忽然笑了。
“初初，如果，我說如果我沒有病的話，你會不會跟我？”
南初拖地的手一緊，脫口而出便是否定的答案。
“不會！”
自從他和戚如煙在一起，他們就沒有可能了。
對上靳安辰的眼神，她又解釋了句，“如果沒有遇到祁御，或許，會！”
也只是或許！
靳安辰仰頭一笑，而后臉色比之前還要嚴肅幾分。
“恨我嗎？”
南初搖頭，“不恨！”
因為不愛。
恨一個人那么累，她才不會花費有限的時間去做這種費神的事。
她寧愿多陪陪外公外婆，多看看花花世界。
靳安辰，“因為不愛，是吧？”
說完，他自嘲一笑。
南初忽然驚覺，和靳安辰的那一段路，也是需要好好告個別的。
她放下手里的拖把，坐到了靳安辰的對面。
這樣平靜的面對面而坐，好像還是靳安辰回國后兩人的第一次。
“靳安辰，我們好好聊聊?！?/p>
靳安辰坐著沒動，眼神卻嚴肅了幾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發現自己的眼睛有些泛酸。
“你其實，也后悔了是不是？”
靳安辰想了想，如實點頭。
“嗯?！?/p>
他笑了聲，“可世上沒有后悔藥?！?/p>
南初看向他，“所以，我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慎重?！?/p>
靳安辰，“......”
他勾了勾唇，一字未語。
南初，“靳安辰，我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p>
“在我懂事后，知道你可能就是我未來老公，我真的用心對你了?！?/p>
南初說的這句話，靳安辰是信的。
只是，那時候的少年，一身反骨，根本不愿意接受家里安排的“老婆”。
所以，也才有了戚如煙成功的機會。
“甚至在你回國后，在明知你還跟戚如煙在糾纏的時候，我都想就那么認命了?！?/p>
“我自信，只我一人，我依舊可以過得很瀟灑。”
她當時甚至想著：
沒有丈夫并不是什么要緊的事，但是自己是決不能委屈的。
特別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眼睛和身體。
靳安辰能包戚如煙，她當然也可以包小白臉。
連人選她都選好了，就是當時的小鴨子“祁御”。
只是，沒有愛情而已。
后來又一想，愛情這種精神糧食，她不吃又不會餓死。
南初看向靳安辰，“可是，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對我的嗎？”
靳安辰這時嘆了口氣，仰面枕在沙發上。
他當時是怎么對她的呢？
為了討好戚如煙，搶了LS的展位。
滿心只想拿下御世集團的合作，拿下繼承權，威逼她去跟太子爺道歉。
為了討好祁御，設計把南初送到祁御床上。
設計下藥陷害南初，上了阿瑩，睡了南心......
后來的綁架，再后來的和顧沁的聯合，想讓南初也染上病毒。
這次也是！
如果不是他存了歪心思，南心也不會打暈南初，她也不會在他面前。
靳安辰忽然悔悟了一般，反問自己，“我好像從來沒有愛過你！”
說完，靳安辰又笑了。
他已經記不清他今天笑了幾次了。
他今天說的話也多。
自從染上病以后，他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醉生夢死地喝酒，喝了吐，吐了喝！
或者抽煙抽到惡心反胃！
或者，來者不拒地，開了房就是做！
他活得像個畜生！
不！
畜生不如！
南初不知道怎么接話。
兵刃相見的此刻，如果她還能對他說愛，那太虛偽了！
若是真愛，怎么會如此傷害？！
“所以靳安辰，我沒有對不起你。”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南初拿起拖把繼續拖地的時候，靳安辰又笑了。
這一次，他笑得瘋狂。
笑得面目猙獰難看，南初卻不怕他。
笑了很久。
他停下時，臉上帶著眼淚。
他抹眼淚那一下，南初心驚了下，當作沒看到。
在南初沖洗拖把的時候，靳安辰朝南初走去。
“初初。”
南初知道他走了過來，一邊洗著拖把，一邊想著，如果他等下敢對她做什么，她會直接一拖把打死他！
靳安辰從她后面抱住了她。
江南的昆城，臘月的天，衣服穿得很厚實。
南初沒動，等著靳安辰后面的動作。
“初初，我好像欠你一句對不起。”
他只是手虛虛環抱著南初的腰身，額頭抵在南初的背上。
再無其他動作。
南初攥著拖把，忍著。
“對不起。”
“我錯過你了?！?/p>
星輝交錯下，靳安辰兩滴眼淚落了下來，砸在陽臺的地板上。
“錯過了原本屬于我的幸福?！?/p>
南初平靜安慰，“還不晚?！?/p>
“你只是生病了，而已。”
“靳安辰，如果你想幸福，還可以幸福的?！?/p>
靳安辰搖頭，“晚了?！?/p>
“已經晚了?！?/p>
“我染了這種臟病，不可能再幸福了?！?/p>
“他們都怕我，他們碰都不敢碰我。”
“連我媽我爸我爺爺他們都怕我，我親耳聽到我媽讓家里阿姨把我碰過的東西全部都扔掉。”
“家都沒了，我哪還有幸福？！”
“我完了，南初，我完了！”
說到激動處，他拼命地搖晃南初，“你說，我該怎么辦？”
“我后悔了，早知道會染上這種病，我絕對不會出去亂搞。”
“可是，現在已經染上了，我該怎么辦？”
“怎么辦？”
“怎么辦？”
靳安辰死命搖晃著南初，讓她給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