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第一次召喚姜斐然回到冥界時,天空驟然暗淡,烏云密布,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濃厚的陰霾籠罩。
姜斐然正行走在人間的一條幽靜小巷,突然,腳下的石板路裂開了一道幽深的縫隙,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拽入其中。
眼前一黑后,再睜眼,他已置身于冥界的幽暗宮殿,四周燭火搖曳,冥王高坐寶座之上,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秘密,周遭的空氣都凝固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與神秘。
冥王目光如炬,聲音低沉而威嚴:“姜斐然,你竟敢擅自將鬼門關的守護之責,交予那些未得令諭的冤魂?此等行為,無異于玩火自焚!”
言罷,他一揮手,虛空中浮現出鬼門關的幻象,只見門扉大開,本應井然有序的冥界入口此刻卻混亂不堪,冤魂們擁擠推搡,企圖沖破界限。
姜斐然臉色蒼白,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目光中滿是驚愕與悔意,他顫抖著嘴唇,正欲開口解釋,卻被冥王那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眼神再次震懾,一時語塞。
姜斐然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聲音雖顫卻堅定:“冥王大人,您可知人間局勢動蕩,我身為陽間使者,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既然冥界不肯出手助我平息那些因怨念而生的強大怨靈,為了保護自身安全,也為了維持兩界的微妙平衡,我才無奈將鬼門關的守護之責,暫時交予那些渴望復仇的冤魂。他們雖未經許可,但亦是因不公而苦,望冥王大人明察。”
言畢,他額頭觸地,周身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包裹,四周燭火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了幾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與不安。
冥王勃然大怒,寶座上的身影猛然一震,周遭的空氣仿佛被怒火點燃,熾熱而壓抑。
他俯下身來,目光如兩把利劍,直射姜斐然的心底:“你是在責怪本王嗎?責怪冥界未曾助你平息人間的怨靈?”
冥王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內回蕩,震得姜斐然的耳膜嗡嗡作響。
姜斐然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磚,他能感受到冥王怒意中蘊含的可怕威壓,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碾壓成齏粉。
“冥王大人,微臣不敢!”
姜斐然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他全身汗水涔涔,恐懼與絕望交織在他的心頭。
姜斐然心中一橫,她抬起頭,雙頰因緊張而泛紅,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冷言道:“冥王大人,我不過是為求自保。
您貴為冥界之主,卻對冥界與人間界限的混亂視而不見,對那些因人間不公而徘徊不去的怨靈置之不理。您自己都不管冥界的事情,又怎么能一味要求我來承擔所有責任?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陽間使者,在這紛擾的兩界夾縫中艱難求生。”
言罷,她咬緊牙關,眼神中既有不屈也有悲哀,四周的空氣似乎因她這翻話而更加沉重,燭火搖曳得更劇烈,仿佛連它們也在為這不公的指責而顫抖。
冥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這些冤魂,他們生前犯下重罪,才被剝奪了輪回的權利,在人間與冥界的夾縫中徘徊,受盡苦難,這是對他們的懲罰。你擅自將他們引入鬼門關,豈不是在挑戰冥界的律法,給予他們逃脫懲罰的機會?你看看這四周,”
他手一揮,虛空中再次浮現出一幕幕畫面,冤魂們在冥界入口掙扎,臉上交織著痛苦與渴望,
“他們每一個,都背負著深重的罪孽,你的行為,是在縱容罪惡,你可知道?”
姜斐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化作深深的自責與懊悔。
她緩緩抬頭,目光中滿是懇求:“冥王大人,是我錯怪了您,是我被眼前的困境蒙蔽了雙眼。請問,是否還有補救的機會,讓我挽回這一切的錯誤?”
說著,她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在尋找著最后一絲力量。
冥王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他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幽藍的光芒自他掌心溢出,化作一道光門,通往冥界的深處。
“去吧,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冥王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姜斐然的心上。
姜斐然穿過光門,步入冥界深處,眼前是一片幽暗而遼闊的虛空,無數冤魂在這片虛無中飄蕩,他們的面容扭曲,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冥王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要解決這些冤魂,你必須親自面對他們,用你的力量,或是你的智慧,說服他們放棄復仇的念頭,回歸冥界的秩序。但記住,他們每一個都曾是人間的一份子,他們的痛苦與憤怒,源自人間的罪惡。你,準備好了嗎?”
言罷,冥王身形消散,只留下姜斐然一人,面對著這片洶涌的冤魂之海,她深吸一口氣,踏上了救贖與自我救贖的征途。
姜斐然咬緊牙關,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大步向前,步入冤魂之海。
四周,冤魂們發出凄厲的哀嚎,面容扭曲,眼中滿是怨毒。
姜斐然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溢出,化作一道屏障,將她與冤魂隔絕開來。
她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每一個冤魂的痛苦與憤怒,試圖找到他們的心結所在。
突然,一只冤魂猛地沖破屏障,撲向姜斐然,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冤魂的手臂,眼中滿是悲憫:“你曾是人間的一份子,你的痛苦,我懂。但復仇只會讓你陷入更深的深淵,放下吧,回歸冥界的秩序,你將得到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