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說升仙對李天而言很難。
事實上,但凡李天想,他完全能選一個月,炸掉這個隱雷,原地飛升。
可這種飛升并不是李天的愿望。
他希望在自己升仙以后。
大周還可以長治久安,保持平穩,按照原有的制度路線,逐漸彌漫他敗壞國運產生的影響。
但是,在上個月時。
李天就見識過自己要是當甩手掌柜,會有怎樣的結果了。
曾黎是為國為民。
身為首輔的他,的確有心讓大周變好。
但是……
時來天地皆同力,遠去英雄不自由!
曾黎官場制度改革是把好手。
可他的經濟水平太差了。
維持良好的經濟體系運行,他還勉強能做到。
但讓他拯救一個泡沫崩盤后的危機經濟體系。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
即便他想做點什么,這種逆經濟規律的操作他也實在舉步維艱。
李天完全能想象。
自己要是真的升仙,留下曾黎在首輔位置。
他一定會盡自己所能挽救大周的經濟危機。
可他的經濟政策一定不會被大部分人所接受。
他會在整個過程里,和既得利益勢力對抗,并最終失敗。
沒有自己的支持,曾黎和法家不會有好結果。
李天不能拋下這位臣子,也不能拋下處于危機的大周。
因此,他必須得先做些事情,確保馬上出現的經濟危機在他可控范圍內。
……
閩南,十五行。
羅賓坐在一個酒樓包間里,看著報紙上關于刑部對經濟開始限制的內容。
臉上滿是擔憂。
而坐在他旁邊的年輕人,卻風輕云淡的喝著茶。
他叫宋子玉,象山人士。
同時,他也是羅賓在寫給京都法家同僚的信里,那名新黃老之學的人。
看著宋子玉風輕云淡的樣子。
羅賓忍不住說道:“宋兄,現在朝堂動蕩,隨時會爆發經濟危機,您怎么還如此氣定神閑啊?”
“呵呵,我自然無所謂了。”宋子玉毫不在意道:“我早已洞悉了這場危機,安排了一切。”
“即便經濟危機真的來臨,我也可以置身事外。”
“甚至……羅兄,我說過的,股市就是場零和博弈的游戲。”
“有輸家,當然有贏家。”
“所以,在經濟危機爆發后,我有信心過的不錯,甚至有余力給自己賺取利益。”
“至于朝堂?那是你們法家在乎的事情,與我無關。”
宋子玉笑盈盈的,好像毫不在意馬上發生的事情。
但是羅賓清楚,宋子玉是個外冷內熱之人。
不說別的。
他在自己家里已經囤積了大量的糧食。
他說過。
馬上爆發的經濟危機,有可能引發糧荒。
屆時,肯定有許多人吃不上飯。
那些糧食,他是打算來救濟貧民的。
因此,羅賓只是淡定道:“如果宋兄真的不在意,就不會整天和我見面了。”
“呵呵。”宋子玉聞言,表情不屑。
可他還是說道:“首輔大人在經濟問題上,還是做事粗糙了。”
“那些真的可以阻止這場危機的手段,需要很麻煩的布置,這都需要時間。”
“所以從輕重緩急來看,得先做些較為簡單,卻可以延緩這場危機的操作,這確實可以理解。”
“這部分問題,不管商場還是官場,都是相通的。”
“可是首輔大人低估了人性上的貪婪。”
“刑部的操作,因為彈劾和民憤,消耗了大量法家人手,讓你們本就不充足的人手更加雪上加霜。”
“事實上,若想延緩目前的經濟問題,還有別的辦法。”
“什么?”聽到宋子玉居然進言獻策,羅賓狂喜。
他立馬起身說道:“宋兄,你若是可以指點一二,于我們法家可是大恩。”
“我保證,以后您到我們法家這里,一定被奉為上賓!”
“上賓就不必了,我只是看你們這糟糕的經濟水平不順眼罷了。”
“我真的難以想象,在政治上這么厲害的法家,居然在經濟上這么不堪。”
宋子玉聳了聳肩,吐槽了一句。
羅賓也不生氣,只是說道:“術業有專攻嘛!”
宋子玉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讓羅賓坐下,然后身子前傾靠在桌邊,說道:“羅兄,我問你,人們為什么如此熱衷于買股票?”
“那當然是為了避稅了。”羅賓毫不猶豫的答道。
這個道理,在“錢洪澤繁榮”的時候他就看出了。
宋子玉點點頭。
他繼續說道:“既然這樣,那這世上是否有人,不用給大周交稅,也就不用考慮用購買股票來逃稅呢?”
羅賓聞言,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點了點頭:“宋兄說的,可是外國人?”
宋子玉點點頭:“沒錯!因為這場經濟危機的內部規則,外商不會受到很多影響。”
“他們不會被影響,便意味著他們的錢不會被影響。”
他頓了下,說道:“從短時間看,大周可以拿外國的錢來應急。”
羅賓聞言,好像有了一點想法。
可這些想法,只是一閃而過的靈感,并沒有凝聚起來形成完整的理論。
感受著腦海里的靈感處在分散和凝聚的疊加之間。
羅賓思考了很多,努力把它們凝聚在一起。
卻發現,自己仍然沒有頭緒。
無奈,他只好看向宋子玉,期待他的講解。
宋子玉無奈,只好說道:“你們目前要做的,就是提高出口額,吸進來國外的白銀,讓它們在大周的市場流通,緩解錢荒。”
“這樣做雖然是杯水車薪,可好歹能延緩經濟危機爆發的時間,給你們接下來的布置爭取更多的時間。”
當羅賓把宋子玉告他的辦法用信件的方式傳回京都后。
眾法家大臣猛拍大腿,全都懊悔自己怎么沒想到這一點呢。
早知道這樣就可以暫時延緩危機爆發的時間。
他們干嘛要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現在,已經有許多百姓對他們法家怨聲載道——其實就是嫌法家耽誤自己發財。
還有幾名法家官員因此被坊間自發的極端人員刺殺。
這樣的行為,在法家肅清武林以后,是難以想象的。
因為這代表著,做行刺之事的,是沒有練過武的真正的平頭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