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調查，長恒船隊的經營狀況的確還可以。”
“除非對方是隱瞞了情況，致使我的判斷失誤。”
“不然的話，我的調查是不會錯的。”
“只是要是真是這樣，那古長恒可就不止破產那么簡單了。”
“長恒船隊是上市的，依照法律，他一定得對外公布經營情況才是。”
“要是他真的隱瞞了真實情況，那他估計要牢底坐穿了。”
現在的大周，對股市已經有了初步的監管。
雖然還沒有出現明確的證監會組織。
可大周律法已經要求，任何公開開售股票的公司，都得對外公開所有經營情況。
要是因為隱瞞，偽造經營情況而致使股民損失的。
最嚴重的情況，就是直接牢底坐穿！
這部分法律知識，石強這幾天已經在學習大周法律的時候知道了。
所以他清楚，如果古長恒真的想隱瞞自家船隊的經營情況，陶海彥出現誤判也實屬正常。
但是……
這畢竟是武當教踏入商界的第一步。
要是這個時候出了問題，武當教種植園以后的發展一定會變得更加困難。
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石強思考對策而焦頭爛額時。
陶海彥建議道：“你去找楊成吧！他是給你搭橋牽線的人，你去找他，應該能要一個說法。”
聽到這話，石強頓時醒悟了過來。
的確，當初是楊成給石強引薦的古長恒。
要不是楊成，即便古長恒破產，也影響不到石強的經營。
所以，他必須去找楊成要一個說法。
當然了。
現在的石強在京都地界，利用石坤的身份和那三十萬兩的投資。
儼然已經是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他也知道。
如果自己此時像個流氓無賴似的去戶部官署鬧事。
那市場一定會進一步削弱他種植園的評價。
于是，他招呼陶海彥的婢女拿來筆墨紙硯，寫了份請柬，邀請楊成來醉云樓一聚。
對于石強的邀請，楊成當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是他也沒有拒絕石強的邀請。
當日下午，戶部下衙以后就來到了醉云樓二樓的包廂。
站在包廂門口。
他還笑盈盈的，擺出一副和石強非常親近的態度。
在外人面前做足了跟石強關系友好的架勢。
他明白。
自己的態度一定會被有心之人看見，然后在長樂街上傳播，繼而幫石強穩定人心。
等寒暄了一陣以后。
二人才走進包廂。
關上包廂門。
石強立馬問道：“楊老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介紹給我的長恒船隊，怎么這幾天破產了？”
“老弟別急，我這不是剛收到請柬，就來跟你商量此事了嗎？”楊成說道。
和石強一樣，楊成也不知道長恒船隊破產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
因此。
對于石強，他是有點愧疚的。
畢竟不管怎么說，石強也是在自己的牽線搭橋下，和長恒船隊等公司建立合作的。
這一番操作，讓戶部彌補了近九十萬兩的股市虧空。
而楊成本人，也從各個股民那里，零零散散拿到了六千兩現銀的回扣！
于情于理，他都得給石強個交代不可。
不然，以石強在長樂街參與過股票生意，有一些人脈的情況。
萬一自己介紹的合作伙伴沒幾天就破產，而自己卻概不負責的事傳出去。
所以，在他的認知里。
如果自己對信任他的工商業主不負責的名聲傳揚出去。
恐怕再沒有新入場的工商業主愿意跟他，跟戶部合作，幫忙彌補股市漏洞了。
因為石強顧及武當教的利益跟長老的身體情況。
而楊成也顧及自己的名譽。
所以目前來說，他們二人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對于長恒船隊破產的態度，也保持了一致。
待二人坐下以后。
楊成首先講明了自己掌握的情況。
他對石強說道：“石老弟，你今日剛給我送來請柬，我一聽說長恒船隊破產的事。”
“就立馬派人去查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根據我的調查，這一切好像和遠征軍的那位有所關系……”
“遠征軍？”聽到這話，石強先是一愣。
旋即，他反應了過來，嘗試著問道：“楊老哥說的，難道是遠征軍的蘭德蘭將軍？”
楊成點頭，印證了石強的猜測：“的確是他。”
他說道：“說起來，本來長恒船隊就是做遠征軍還有蘭將軍訂單起家的。”
“正因如此，他們在股市繁榮期才會快速成長起來。”
“而這，也使他們在股市衰弱期，變成了戶部的幫扶對象。”
這個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人們的利益鏈條和社會關系網也不是單線的。
更是鮮少有人真的有涇渭分明的陣營。
這個長恒船隊，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長恒船隊的掌柜古長恒，雖然和軍方，和蘭德有一定的合作。
甚至能說，長恒船隊就是憑借給軍方服務，才發展起來的。
可是人家軍方只是認為你業務做的挺好，所以才肯合作罷了。
兩方之間，并不存在太多的人情關系。
而另一邊。
雖然表面上，戶部和長恒船隊并沒有太多關系。
可說到底，長恒船隊發展于“錢洪澤繁榮”的股市繁榮期。
所以，雖然雙方沒有什么直接的業務往來。
可卻有一份香火情存在。
當股市崩盤，出現錢荒后，戶部也是第一個跟長恒船隊達成合作。
希望幫長恒船隊通過一些股份置換合作來穩定股價的。
戶部這樣做，雖然是為了自身的政績。
但的確也幫了長恒船隊大忙。
可說到底，長恒船隊的存亡，更多的是取決于軍方的態度。
了解這點后，石強雖然無奈，可也知道，此事不能怪楊成。
畢竟現在的軍方，為了準備大遠征的計劃，儼然變成了大周內部一個強力的政治派系。
他們有著無數資源、人才，還有可以對游戲規則降維打擊的強力手段：暴力！
要不是遠征軍是為了去西洋作戰而組建起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