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他當然得小心做人。
這樣搞，御史一定會彈劾他。
但是南洋天高皇帝遠，他還有開府建牙的特權。
當然隨便他怎么搞了。
范建這一招，深得法家精髓。
果然，土邦之間相互開戰，整個南洋都開始了混亂。
土邦打仗，也叫來了他們支持的海盜助陣，一時間航線反倒順暢起來。
劉文卓坐在尼瑪拉的官邸里，看著南洋的地圖。
現在瑪多人和婆州羅人已經有了血仇。
婆州羅土王，先是十分嚴厲的斥責了大周資助瑪多人的行為。
于是劉文卓果斷的帶使團撤離了瑪多。
但是劉文卓龐大的商團依然留下了。
這些商團，一邊把武器賣給瑪多人，一邊和瑪多人收購戰利品。
什么，瑪多人沒有戰利品嗎？
怎么會呢！
那些鎧甲武器也是可以回收的！
即便是不能回收，抓點婆州羅奴隸也行啊！
南洋可是有許多大周的種植園，需要大量的奴隸呢！
雖然圈養奴隸這件事，法家和儒家都很厭惡。
但是法家和儒家是針對讓本國百姓變成奴隸，那些婆州羅土猴子還叫人嗎？
南洋默許圈養奴隸的風氣，使這里出現了許多種植園。
種植園的主人，在南洋種植香蕉、膠樹、甘蔗等經濟作物，然后把這些東西賣回大周。
尤其是橡膠這種新型新材料，在大周十分緊俏。
而種植橡膠十分的辛苦，需要跟隨太陽，在樹林里割開橡膠樹，把桶放在樹上接橡膠。
然后還得在中午前收獲橡膠。
在樹林中這樣一套下來，就累的大汗淋漓。
這種活兒，尋常人壓根不愿意做。
于是這些婆州羅的奴隸，就備受歡迎了。
反正奴隸也是種消耗品，只需雇傭幾個監工，便能讓他們在樹林里勞動。
如果實在撐不住死了，只需和官府報備一下，購買下一批就行了。
不過南洋都護府也沒有完全縱容這些種植園主人。
如果發現他們奴役漢人奴隸，那可是會入刑的。
所以現在最受歡迎的，就是婆州羅的戰俘奴隸和從大周過來討生活的武林人士。
許多南方的武林人士，全來南洋這里做監工。
會武的監工，奴隸會更畏懼。
而且奴隸逃跑的話，武林高手更容易抓回來他們。
閩南武林的一些門派，甚至打算遷移到南洋，開專業培訓監工的武館了。
不光是婆州羅人，戰敗的土人也會變成奴隸，然后發往南洋發展迅猛的奴隸貿易里。
這些奴隸主很快發現，這就是門暴利啊！
更多的大周商人南下，開設種植園，更一步促進了這種發展。
這次土邦之間的戰爭，更是飛速提高了奴隸貿易的發展。
這是一場只有大周人獲利的生意。
經過小半個月的鏖戰，瑪多人依然只占據了八個島嶼里的兩座。
但是他們與婆州羅人結下了死仇。
婆州羅人眼里亦是如此。
一些大周商人，來到了婆州羅國，他們用更高的價格，給婆州羅國走私武器。
婆州羅人已經打紅了眼，當然接受了大周商人的交易。
帶著新裝備，他們又奪下了其余的兩座島嶼。
戰爭是血腥的。
血色染紅了海水，這群人甚至忘了戰爭最初的目的。
劉文卓早已帶著署吏離開了這里。
與此同時，組建不久的南洋艦隊，對航線上的海盜，開展了一次圍剿。
這次沒有了背后土邦的支持，海盜們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立馬被大周的艦隊消滅。
海盜船長們的尸體，被懸掛在尼瑪拉的城墻上，普通船員則被當成奴隸拍賣。
南洋困擾了半年有余的海盜問題，直接得到了解決。
在華江府的工廠夜校里，一名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子，正在講臺上授課。
“我們今日要學的是，墨子的《兼愛》。”
這個夜校，并非官方設立的夜校，而是幾名工友，私人組建的夜校。
他們學習的，是在這個國家消失了近千年的墨家學術。
其實，漢武帝廢除百家獨尊儒術，并非秦始皇那種坑儒焚書。
相反，漢朝還發掘恢復了許多先秦百家的書籍。
漢朝的獨尊儒術，也并非一蹴而就的。
不是漢武帝獨尊，儒學就成為官方學術的。
漢武帝只是下令，只有學習儒學的士子，才可以成為大漢的官員。
朝廷并沒有禁止學習別的學術，只是你做不了官罷了。
所以百家漸漸消亡。
這是個演變的過程，漢武帝一直用這種辦法到執政末期，儒家才變成朝廷的官方學術。
墨家，這門消失了上千年的學術，卻在余杭和華江的工廠里復蘇了。
原因也很好理解。
墨家雖然不能科舉，可是墨家的理念，卻與工人的理念相符合。
墨家倡導的是“兼愛”，倡導節儉，同時提倡公理道義。
同時墨家還要求，需要成立嚴密的組織。
墨家組織的領袖稱作鉅子。
墨家還十分推崇技術，覺得技術是發展進步的動力。
墨家的道德代表，是鉅子。
在先秦時，墨家鉅子是十分平易近人和樸實的樣子。
他們帶頭提倡節儉，也會傳揚新型的技術。
這一切，和現在興起的工程師與工人群體不謀而合。
也不知哪個讀書人，找出了墨家的典籍。
這門學術在余杭的工坊里很快煥發了生機。
這種“學會”組織，就是墨家的。
這些工人們意識到，加入墨家的組織，就能維護自身的利益。
比如東家侵犯了他們的利益，墨家鉅子便會代表工人同工廠主交涉。
工廠主若是不同意，墨家鉅子便會組織反抗。
同時墨家尊崇團體道義。
這并非幫派的那類義氣，而是普遍公平的一種正義，也是底層維持秩序最好的辦法。
通過鉅子的聲望，維護了基本的道義。
這讓墨家成了許多底層家庭的糾紛調解人。
更多墨家的學會組建起來。
華江地區的墨家領袖，名叫周懷。
周懷原本是一名落榜的窮秀才，后來過不下去了，便學習了工程學進工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