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本首輔回來后，再處理你們的問題！”
眾金融大鱷聞言，面無表情。
唯獨陶海彥還挑釁似的露出一抹笑容。
但是錢洪澤已經(jīng)顧不上這么多了。
他感覺手里的圣旨好像一個燙手山芋，但他卻不得不高高捧著。
無奈，他只好跟隨大太監(jiān)，入了宮，一路前去御書房。
而另一邊。
除了三位屬于戶部的白手套，還有陶海彥外。
其余五名長樂街大鱷此刻紛紛找到了自己以往的東家。
看見申紀元過來，戶部尚書立馬皺著眉頭說道：“你剛才怎么回事？怎么能說那樣的話？”
“我還不是為了大人您嗎？”申紀元聞言無奈道。
頓了下，他繼續(xù)道：“洪大人和法家之間的爭斗，眾所周知。”
“他想讓大人您跟另外幾位大人出血，拿大人的錢去解決法家的問題。”
“但這樣做，您可以得到什么？”
“最后，不還是他錢洪澤得利嗎？”
不得不說，申紀元的演技一流。
在兵部尚書面前，他依然保持著忠心耿耿的模樣。
為的。
其實是他們的計劃里，和官僚周旋的第一步。
逐漸分化儒家官僚內部的派系，讓部門之間互相內斗！
兵部尚書聽到這話，表情無奈。
他當然也明白，申紀元是為了自己好。
可是，救市的事他已經(jīng)決定好了。
于是，他只能說道：“這些東西你不必管，你只要聽洪大人的話，前去救市就好。”
但是，申紀元仍不依不饒。
他湊近兵部尚書，壓低聲音說道：“大人，此刻正值危難之際，您難道就沒有其他想法嗎？”
想法？
聽聞此言，禮部、吏部和兵部尚書都屏息凝神，沉默了。
因為之前商量過的原因，所以這幾位大人身邊的富商，全用了同一套說辭。
但是……
這三位大人也都很明白。
在這個關鍵時刻，任何想法都很危險。
只聽申紀元對兵部尚書道：“大人，其實我也并非不知，強行拒絕洪大人是件愚蠢的事情。”
“可我怎樣也想不通，憑什么得犧牲我們的利益，養(yǎng)肥那錢大人？”
“誠然，救市得用我們的錢。”
“可解決股災的問題，又不是要我等散盡家財。”
“這件事是有關他錢大人的政治前途，理當讓他身邊的幾位富商承擔這些。”
“至于我等，我們可以付出，可我們得到的回報很少，那付出理應也該很少才行。”
“大人，您說我的要求合理嗎？”
聽到白手套這樣說，兵部尚書有點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是這個想法？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犧牲自己的利益。
只是礙于儒家的團結，錢洪澤的淫威，以及一同抵御法家的口號，他才不得不割肉，犧牲自己的利益罷了。
看到兵部尚書露出猶豫的神情。
申紀元繼續(xù)煽風點火道：“當然了。”
“讓我把錢全部投入股市，參與救市也可以。”
“可我有一個條件，就是大人您在這個過程里，必須為自己爭取到充足的利益。”
“我申某并不是吝嗇之徒，只是這些年承蒙大人的照顧，絕不能接受大人遭受此等欺凌。”
“大人若是在這個過程里無法得到相應的回報，我申某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
兵部尚書聽到這話，表情愈發(fā)復雜了。
他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還有這么忠誠于自己之人。
若是錢洪澤還在這里，他也許會壓下一些異樣的念頭。
但是……
現(xiàn)在，錢洪澤已經(jīng)被召進了皇宮。
因此戶部尚書不禁心道：“對啊，憑什么讓我們跟錢洪澤付出的一樣多，得到的卻很少？”
“憑什么？”
于是。
在五名長樂街富商的挑唆下。
三位尚書和錢洪澤本來牢不可破的同盟，迸發(fā)了裂痕！
……
與此同時。
皇宮，御書房內。
李天沒等多久，就看見了新晉首輔錢洪澤來到了御書房。
看見錢洪澤到來。
李天露出勃然大怒的表情。
“哼，錢洪澤！好你個錢洪澤！”
“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錢洪澤聞言，連忙下跪。
問道：“陛下，犯罪？”
“對！臣錯了，這一切全是臣的疏忽，沒有跟陛下說明情況。”
“請陛下恕臣的疏忽之罪！”
“就只有這個嗎？”
李天聞言，聲音更加冰冷。
他的話語，好像一把利劍，頂在錢洪澤的喉嚨上。
皇權帶來的恐懼和壓迫感，充斥著錢洪澤的內心。
他渾身顫栗，一時間冷汗連連。
可他還是強撐著道：“陛下，臣的確是只犯了疏忽之罪啊……”
錢洪澤當然知道李天是要問他股災的罪責。
可他已經(jīng)想出了解決的辦法，那便是讓九名長樂街富商幫忙救市。
一旦長樂街富商的救市計劃實現(xiàn)。
那一切就仍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
而政治，有時就是如此奇妙。
如果錢洪澤此刻承認自己對股災有責任。
那么即使他之后請求李天讓自己命令長樂街富商救市。
他在李天心里，印象也會很差。
但他若是聲稱這一切全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甚至股市崩盤，都是自己的陰謀。
那當他命令九名長樂街富商救市以后。
就可以證明自己是對的。
這樣一來。
現(xiàn)實層面雖然都是一樣的過程，一樣的結果。
可陛下對自己的印象，卻會由于不同的說辭而不一樣。
因為這個原因，錢洪澤覺得，自己絕不能跟李天承認局勢失控了。
只聽他繼續(xù)說道：“陛下，請容臣解釋。”
“股市那里，確實出現(xiàn)了一點小問題，可實際上，全是臣故意而為之。”
“如今的問題，其實臣早就預測到了。”
“可臣沒有說，故意放任它的出現(xiàn)，就是想讓眾人以為情況已經(jīng)到了最緊急的時刻。”
“這樣，他們便會覺得自己必須聽臣調遣，配合臣實現(xiàn)救市的每一步計劃。”
“不然，臣將無所不用其極。”
“可事實上，在救市的過程里，臣會進行一系列在平時難以實行，極易觸犯他人利益的變革。”
“臣沒有跟陛下講明情況，是微臣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