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的這個問題,直接就讓得陳虎沉默了。
在此之前,對于這個問題,陳虎從未認真思考過。
哪怕是現(xiàn)在的陳虎,盡管想過很多時間,卻仍舊沒有答案。
重生之前,陳虎是九頭蛇組織的優(yōu)秀成員,是北歐分部的部長,是一個特戰(zhàn)隊的隊長。
哪怕重生之后,他已經(jīng)有了找到他被九頭蛇陷害的目標,想要瓦解九頭蛇,甚至于想借著從易天行身上學到的知識,看看他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問題,可他最后也沒能想明白這個問題。
這些真的是他活著的意義嗎?
明媚的陽光下,陳虎陷入了沉思。
易天行看著陳虎迷茫的眼神,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重新躺回沙灘椅上,閉上眼睛,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這個問題,值得你用一生去尋找答案!”
易天行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在陳虎的耳邊回蕩。
“美好人生的關鍵,就在于為本無意義的人生,去塑造一個意義,而后用盡畢生去追求這個意義。”
“當你為其著迷,為其不可自拔、廢寢忘食且孜孜不倦的追求那個目標時,你將會充實而滿足地過完這美好的一生。”
陳虎聞言,不由得沉思許久。
美好人生……這個近乎與他人生毫不沾邊的詞匯!
你指望一個生于底層,自幼物質(zhì)匱乏,每個月能夠吃上雞蛋的日子都需要掰著手指頭數(shù)的孩子。
一個不到十歲,父母下崗后無以維持生計,忍饑挨餓到年關,父母雙雙服毒自盡,將其丟在福利院門口的孩子。
一個在福利院爭奪一口餿飯,每天被打得頭破血流,最后流落街頭的孩子。
一個為了活命,懵懵懂懂地進入一個花錢買命的組織,而后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活了半輩子的男人,拿什么去憧憬那所謂的“美好人生”?
陳虎隨即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望著遠處蔚藍色天際,心頭卻一陣陰霾的開口。
“我沒得選!加入組織時,我是為了活命,如今我想全身而退,那無異于天方夜譚!”
九頭蛇組織可沒有“退出”這一說。
所有人在進入九頭蛇組織時,就已經(jīng)被打上了“終生”的標記。
在這個標記的作用下,九頭蛇組織的成員便全然與外部世界失去了聯(lián)系,喪失了屬于正常人的社會屬性。
成員們畢生所求,除了在九頭蛇組織維持運轉(zhuǎn)規(guī)則下的一套功罰獎賞制度上,不斷攀登,剩下的就是在某次任務中,與死神碰面。
叛逃者的下場,會比死亡恐怖百倍!
并且,以九頭蛇組織的規(guī)模以及實力,沒有任何機構(gòu)乃至政府能夠保全一個人。
可易天行對此卻不以為然,只見他神情輕松,蹲坐在沙灘上,自顧自用手指劃出了幾道縱橫線。
“你所畏懼的規(guī)則,你所信仰的規(guī)則,與這世上所有的規(guī)則并無兩樣。”
“正如法律、道德,以及繁瑣而可笑的諸多規(guī)章制度一般,它們都不過是上位者管理底層的一個構(gòu)架與信仰者的共同想象。”
“在時間的尺度上面來說,這些東西其實毫無意義。”
說話間,易老頭隨手毀掉了沙地上的那些縱橫線。
陳虎聞言望著那沙灘上雜亂無章的一片區(qū)域,心頭不由得一震!
次日,春光明媚。
陳虎叼著根煙,站在工地邊上,瞇著眼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
“虎哥,這……這都快要蓋好了啊!”
馬老三站在陳虎的旁邊,滿臉的不可思議,就好像看著變戲法一樣。
“這才哪到哪啊!”陳虎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淡然的說著。
“等這些個廠子都蓋好,那咱們上河村可就真要變天了!”馬老三搓著手,興奮得滿臉通紅。
“變天?這才剛剛開始呢!”說這話時,陳虎的嘴角,卻是勾起一絲笑意。
“虎哥,你到底打算弄啥產(chǎn)品啊?這些個廠子,規(guī)模可都不小啊!”馬老三一臉好奇地詢問著。
“重工業(yè)咱們現(xiàn)在還沒資格碰,上河村這邊的項目,首先是食品類的,主營是農(nóng)副產(chǎn)品。”陳虎彈了彈煙灰回應。
“食品?這些個那么大的加工廠,全部都生產(chǎn)農(nóng)副產(chǎn)品嗎?”馬老三聽了陳虎的話后,腦子有點懵。
他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人出身,自然不明白陳虎的深意。
“這年頭,各處都吃不飽,大家不買糧食,為什么要買農(nóng)副產(chǎn)品啊?”馬老三撓了撓頭詢問。
“老三,你的眼光得放長遠點!”陳虎拍了拍馬老三的肩膀道:“咱們這些個工廠的銷路,主要在東南沿海,以及出口周邊國家。”
“出口?”馬老三聞言,直接瞪大了眼睛,感覺他自己像在聽天書。
“對!出口!”陳虎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這能行嗎?”馬老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不行?”陳虎反問道。
“咱們上河村的這個大型的食品加工基地,會在三年內(nèi),成為全國食品最大的產(chǎn)能出口基地。”
陳虎語氣堅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馬老三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他自己跟不上陳虎的思路。
陳虎看著遠方,眼神之中,閃爍著精光。
華夏如今雖然在工業(yè)轉(zhuǎn)型,但本質(zhì)上還是農(nóng)業(yè)大國。
國內(nèi)經(jīng)濟低迷,原料價格低廉,有著豐富廉價的人力資源。
再加上周邊的一些國家,以及西方國家本土的一些產(chǎn)業(yè)限制。
盡管有著運輸?shù)碾y題,以及不菲的關稅,但它們的利潤空間仍舊足夠,可以十分大方地在競價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
“老三,你記住,現(xiàn)在是改革開放的初期,遍地都是黃金!”陳虎意味深長地說道:“只要你敢想敢干,那你就能抓住這個時代的風口,飛起來!”
馬老三聞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他知道,跟著陳虎干,準沒錯!
陳虎看著眼前即將落成的工廠,心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紅拂女自打昨日住進陳虎家后,便依照陳虎的吩咐,跟著陸無雙一并去了學校授課。
晚間,紅拂女和陸無雙兩人帶著陳真和陳瑤放學回來。
楊蓉一瞧,餐桌上又多了個美艷的女人。
心里頭那滋味兒,真是五味雜陳!
開心吧……自家兒子這艷福不淺,走到哪兒都招女人喜歡。
頭疼吧……這都住家里來了,算咋回事啊?
陳虎這孩子,已經(jīng)有孫若薇那個漂亮能干的女朋友了。
家里頭卻還住著兩個年輕的大美女老師,這要是傳出去,像什么話啊?
楊蓉越想越覺得不妥。
這事情要是讓孫若薇知道了,那家里還不得鬧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