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被粗暴地被拽下車，那些白人匪徒推搡著他往前走。
蒙眼的黑布被扯掉，刺眼的陽光讓得成小天陷入短暫失明的狀態。
成小天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后，才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片荒涼的山區，四頂破舊的帳篷散落在樹林間，帳篷中間有一塊被刻意清理出來的空地。
空地上，五個金發碧眼的白人正看著他，眼神冰冷，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為首的一個大胡子，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上下打量著成小天，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就是成小天？”大胡子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成小天心中當即一緊，強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伊萬諾夫。”大胡子指了指他自己說道：“九頭蛇！”
九頭蛇？
成小天聞言心頭一震，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那是陳虎曾經提到過的，一個極其危險的組織。
“我們抓你，不為錢，也不為別的。”伊萬諾夫繼續說道：“只為尋仇！”
尋仇？
成小天聞言，心中頓時疑惑不已，他什么時候得罪過九頭蛇組織？
“陳虎，你認識吧？”伊萬諾夫突然問道。
聽到這話，成小天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他知道，麻煩來了。
成小天努力保持平靜，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伊萬諾夫聞言，直接冷笑一聲道：“不認識？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隨后，伊萬諾夫就從他的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指著成小天的腦袋道：“我再問你一遍，陳虎，你認識嗎？”
成小天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他感覺他的心跳快要停止了。
他知道，如果他承認他認識陳虎，那很有可能會被這些人滅口。
但如果他不承認，這些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一瞬間，無數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包專，他多年的兄弟，他們一起經歷了那么多的風風雨雨。
陳虎，那個改變了他命運的男人，他還沒有報答他的恩情。
他的人生中，還有很多的遺憾，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去彌補。
“砰！”
一聲槍響。
成小天感覺他的耳朵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隨后，成小天睜開了眼睛，發現他竟然還活著。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起一縷頭發。
成小天不由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伊萬諾夫聞言哈哈大笑道：“軟腳蝦！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呢！”
“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關于陳虎的一切，全部都告訴我！”
“否則的話，下一顆子彈，就不會再偏了！”
寒風依舊呼嘯，成小天跪坐在地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恐懼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成小天的心臟。
成小天感到呼吸困難，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
周圍那些白人輕蔑的眼神，像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成小天的自尊。
“軟腳蝦！”
“廢物！”
“垃圾！”
……
伊萬諾夫的同伴們肆意地嘲笑著成小天，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成小天的心上。
“就你這種貨色，還敢裝硬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們查過你的資料，混混，二五仔，一輩子都上不了臺面！”
“別裝了，跪下求饒吧！說不定我們心情好，還能給你個痛快！”
……
這些侮辱像潮水般涌來，很快就淹沒了成小天最后的理智。
成小天想起了他曾經的卑微，想起了他曾經的夢想。
他家境貧寒，卻早慧聰穎，他隱忍不發，卻圖謀深遠。
直到遇見陳虎，他才終于有機會出人頭地。
成小天緊咬著牙關，一股熱血沖上腦門。
“你們這群亡命之徒，有什么資格嘲笑我？”成小天猛地抬起頭，怒視著伊萬諾夫等人。
他的聲音顫抖，卻充滿了憤怒。
“你們才是真正的垃圾，一輩子都只能躲在下水道的老鼠！”
“老子是怕死，但就算我說了，你們也不會放過我！”
“有種就開槍！你們這群畜生！”
成小天站起身，雙腿依舊顫抖，但他挺直了脊背。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些人，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其茍延殘喘，不如轟轟烈烈地死去。
荒林中，一片死寂。
只有寒風呼嘯，像是在為成小天送行。
“怎么辦？好想殺了這家伙！”伊萬諾夫的一個同伴低聲說道。
“但他罵我們罵得這么狠，我咽不下這口氣！”另一個同伴也附和道。
“首領說了，他不背叛就不能殺。”伊萬諾夫皺著眉頭，語氣不善。
“可是……”
“砰！”
又是一聲槍響。
成小天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到來。
成小天疑惑地睜開眼睛，卻發現伊萬諾夫等人正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身形窈窕的紅裙女人，此時站在他的身后。
女人的手里拿著一把冒著煙的槍，槍口指著天空。
“你是……虎哥的秘書？”成小天難以置信地看著來人。
紅拂女微微頷首，美眸之中，帶了一抹詫異道：“我和陳虎打賭，說你必然會選擇背叛，但他說你會咬著牙，硬氣一回！”
“這……這是怎么回事？”成小天聞言，當即一頭霧水。
紅拂女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伊萬諾夫等人，說道：“這是陳虎給你的考驗！”
“考驗？”成小天聽到紅拂女這話，不由得更加疑惑了。
“沒錯！”紅拂女聞言，點了點頭道：“直面生死時，逼不得已所做的選擇，才能夠更方便窺探一個人的內心。”
“現在看來，你沒有讓他失望！”
伊萬諾夫等人隨后收起武器，走到紅拂女面前，向紅拂女恭敬地行了個禮。
“部長，我們按照您的吩咐，演得怎么樣？”
紅拂女聞言，白了他們一眼，并沒有接話。
成小天這才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陳虎安排的。
他的心中不由得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隨后，成小天深吸了一口氣，望向紅拂女，詢問道：“那我算是考驗通過了嗎？”
紅拂女聞言，卻看著成小天，露出帶有深意的一笑道：“不！你的考題，才答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