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則岡樂呵呵地說道:“行了行了,我們今天談的是生意,可不是華山論劍。耿老弟,請坐!”
耿濤冷哼出聲,還是一屁股坐了下來。
白則岡突然開口問道:“耿老弟,我有一事不解?!?/p>
“什么?”
“你們是怎么進的北欽邦?在海關口岸那邊,我并沒有查到你們的入境記錄?!?/p>
耿濤一臉的不耐煩,沉聲道:“那有沒有可能,是白族長的手下都眼瞎了,要不,你再換批人去查查?”
白則岡與耿濤對視片刻,噗嗤一聲樂了。
他聳聳肩,說道:“倒是也有這種可能?!?/p>
耿濤揮手說道:“白族長也別在這里跟我拉東扯西了,說正事吧!”
“好!耿老弟果然是快人快語!”
白則岡也不再試探,說道:“耿老弟要的貨,我們白家手里都有。”
“價錢呢?”
“價錢好說,我可以保證,絕不會比麻諾家的開價高,就是不知道,耿老弟能吃下多少?”
“多多益善!”
“恐怕得撐破耿老弟的肚皮咯!”
“呵呵!”
耿濤冷笑出聲,一臉的不以為然。
白則岡說道:“耿老弟是不是真的有這么大的肚子,我很懷疑,不知可不可以先讓我看一看?”
耿濤與白則岡對視片刻。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從脖頸處拎出個金項鏈,吊墜是條精致的黃金龍。
他輕輕一摁,黃金龍一分為二。
他從里面捏出一張指甲蓋大小的芯片,在白則岡面前晃了晃。
白則岡眼眸閃爍。
秒懂。
他拍了拍巴掌。
很快,一名大漢快步上前,同時把背包輕輕放到茶幾上。
白則岡向耿濤擺擺手。
一副‘請開始展示’的模樣。
這個背包,正是他們進來時,被大漢們搜走的。
耿濤也沒裝腔作勢。
打開背包,從里面取出筆電和讀卡器。
讀卡器和芯片是一套裝備。
耿濤熟練的把芯片插入讀卡器。
然后又將讀卡器鏈接上筆電。
他操作電腦,打開銀行賬戶。
再輸入讀卡器生成的一次性密碼。
成功登陸賬號。
賬號里,躺著一長串的數字。
耿濤把電腦一轉,屏幕對向白則岡,問道:“我的實力,白族長覺得可還夠用?”
看到躺在銀行賬戶里的金額,不僅白恒滿臉的震驚之色,即便是白則岡,也不由得一陣心跳加速。
他們早調查過耿濤的背景。
知道他有錢。
但也沒想到他會如此有錢。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白則岡很快又恢復鎮定。
他把筆電推回到耿濤面前,意味深長地說道:“耿老弟,我要的可不是銀行中的數字,我現在只要現金!”
“可以!不過,我手里沒有這么多的美元,只有人民幣。”
耿濤關閉電腦,拔下讀卡器,取出芯片,裝回到吊墜里。
他不怕對方強搶。
讀卡器只能生成登錄密碼,而交易密碼,只存在他的腦子里。
白則岡兩眼放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笑吟吟道:“人民幣亦可!”
耿濤聳肩道:“那事情就好辦了。只是,交易地點要選在哪里?”
“邊境!”
“邊境?”
耿濤皺起眉頭。
白則岡伸處三根手指頭,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們白家,掌握著三條隱蔽的邊境路線,可以避開華國邊防!”
稍頓,他又慢悠悠地補充道:“北欽邦這邊的運輸風險,由我們白家擔著,過了邊境,在華國境內的運輸風險,耿老弟可就要自行承擔了?!?/p>
耿濤沉吟片刻,問道:“如果我希望交易地點是在花城呢?”
“也可以,不過得加錢?!?/p>
“加多少?”
“三成貨款!”
“你他媽瘋了?”
耿濤大怒。
白則岡向耿濤擺擺手,說道:“在華國運輸貨物,風險太高,一旦被查獲,我這邊不僅血本無歸,連人手也得折進去,擔著這么大的風險,只多收三成貨款,我們白家并不賺,而耿老弟,你也并不吃虧!”
耿濤陷入沉默。
他低著頭,似乎是在思考。
實則,他就是在拖延時間。
他需要爭取時間,讓已方的人員,順著定位裝置,找到這里!
白則岡也沒有催促他,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追加三成貨款,不是個小數目。
耿濤要核算成本,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考慮好半晌,耿濤伸出一根手指頭,說道:“我最多只追加一成貨款。”
白則岡搖頭,含笑說道:“耿老弟,這件事上,我們就沒有必要再討價還價了,我還是那句話,在花城交易,我們要承擔全部的運輸風險,稍有不慎,人貨兩失,大家做生意,你耿老弟賺錢的同時,也得讓我們有得賺嘛!”
耿濤再次陷入沉思。
又憋了半晌,他伸出兩根手指頭,說道:“兩成貨款,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如果白族長還是不滿意,那,我也沒辦法了!”
白則岡只略做沉吟,問道:“耿老弟能拿多少貨?”
耿濤說道:“海洛因五百公斤,冰毒一千公斤,K粉五百公斤,搖頭丸十萬顆……”
隨著他的報數,一旁的白恒眼睛越來越亮,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
白則岡依舊是樂呵呵的表情,仿佛并沒有被耿濤的數字震驚到。
等耿濤報完數,他聳肩說道:“耿老弟要的貨量可不少?!?/p>
“白族長可別告訴我,你們手里沒有這么多的貨。”
“不是沒有,而是一次性運不完,需要多次運輸?!?/p>
“可以!”
“那么貨款?”
“一手交貨,一手交錢!你們交出多少的貨,我就給出多少的錢!”
“好!”
白則岡撫掌而笑。
他雙目晶亮地看著耿濤,說道:“和耿老弟做生意,真是爽快……”
他話音未落,猛然間,就聽外面傳來噠噠噠一連串的槍聲。
大廳內的眾人,不由得同是一愣。
白則岡下意識地扭頭向窗外望去,想看清楚外面發生了什么情況。
也就在他扭頭的剎那。
景云輝突然動了。
他仿佛獵豹一般,直撲白則岡。
眼瞅著景云輝要接觸到白則岡,猛然間,一道身影快速閃出。
那四名端茶倒水,看似嬌滴滴,仿佛仆人的女郎,其中一人,墊步上前,一腳橫掃,狠狠踢向景云輝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