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堅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毫無收獲。”
這怎么可能？
景云輝詫異地問道：“沒有姓馬的？”
“沒有！”
黃曄接話道：“我們調查了省廳里所有的工作人員，姓馬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即將退休，來省廳養老的老干部，另一個則是在辦公室的文職輔警，這兩人都沒問題，也接觸不到省廳的秘密文件。”
景云輝皺著眉頭問道：“那他們的老婆呢？也沒有姓馬的？”
還真沒有！
黃曄搖了搖頭。
景云輝面露疑惑之色。
難道朱彪交代的是假消息？
不應該啊！
當時自己對他用了那么厲害的酷刑，他不可能不說實話，而且當時朱彪的神態，也不像是說謊，可為什么省廳這邊沒有查出來呢？
閻鐸好奇地問道：“老楊、老黃，你們這邊什么情況？”
楊志堅嘆口氣，說道：“家丑啊！省廳內部，出了個蛀蟲，可是我們用盡了手段，也未能把這個蛀蟲查出來！”
閻鐸問道：“有什么線索？”
“姓馬。”
“這個蛀蟲姓馬？”
“不，云輝說，是他的老婆姓馬。”黃曄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
他把文件遞給閻鐸，說道：“我們調查了所有工作人員的老婆，甚至連王廳的夫人都查了，就沒有一個是姓馬的。”
景云輝扶額。
自從他做臥底以來，提供的信息還從未有錯誤的，這次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閻鐸邊翻看名單，邊問道：“消息是小景提供的？”
“是我。”
“怎么得到的消息？”
“是米登一個名叫三敏的手下說的。”
“三敏？我知道這個人！從若開軍出來的，后來投奔了米登，在米登手底下，也算是一名得力的干將。”
說到這里，他扭頭看向景云輝，問道：“是你擊斃的三敏？”
“僥幸而已。”
“小伙子身手很不錯嘛！”
楊志堅得意地說道：“我徒弟！”
閻鐸白了他一眼，我又沒有要和你搶徒弟的意思！
他把名單翻看完，又問道：“小景，當時三敏是怎么說的？”
“他說，他也不知道這個蛀蟲具體是誰，只知道這個蛀蟲的愛人姓馬，米登給他開了海外賬戶，每個月都會向這個賬戶里轉錢……”
他話沒說完，閻鐸擺手打斷，問道：“三敏說的是蛀蟲的愛人姓馬？”
“是啊！”
“并沒有說是蛀蟲的老婆？”
“是啊……”
“那為什么就不會是蛀蟲的丈夫呢？這個蛀蟲，為什么就一定是男的，而不會是女的呢？”
他此話一出，把景云輝和楊志堅、黃曄都說愣住了，他們壓根就沒想過，這個隱藏在省廳的內奸，會是個女人。
黃曄呆愣片刻，連忙把名單拿回來，逐頁翻看，還真是，名單上的人，都是省廳男性工作人員的老婆，負責調查的人，并沒有統計女性工作人員的丈夫。
楊志堅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小聲嘀咕道：“我們這次的工作失誤可有點太大了！”
閻鐸笑了笑，說道：“寧州這邊，和毒販的接觸并不多，而在滇省那邊，我們幾乎是天天和毒販打交道，對于他們的行事風格，也頗為了解，他們選擇目標，通常都會優先選擇老人、女人和孩子，越是弱者，就越不容易被發現，身份也會越安全！”
楊志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就對付毒販的經驗而言，己方可比閻鐸差遠了！
“閻廳，多謝指點，我們立刻就著手重新調查！”
寧州省省會，江陽市。
喜來登酒店。
十樓的一間客房內。
米登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嘀！
隨著電子音，房門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人。
這人穿著寬大的風衣，頭上戴著遮陽帽、墨鏡，還有口罩，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來了。”
米登扭頭，看向來人，樂呵呵地說道：“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睡著了。”
神秘人快速打量房間，又走到衛生間，向里面查看。
“放心，房間里除了我，再沒有其他人。”
神秘人確認米登說得不假，她這才摘下墨鏡和口罩，又取下遮陽帽。
一頭烏黑的秀發散落下來。
定睛再看，這名神秘人，竟是個長相秀氣，三十多歲的少婦。
她把遮陽帽、墨鏡、口罩，放在一旁的臺子上，走進房間里，看向米登，問道：“為什么突然約我見面。”
“通知你幾件事。”
“什么？”
“第一，和你聯系的人換了。”
少婦皺了皺眉。
米登從一旁的茶幾上，拿起一張照片，向女人晃了晃，說道：“他叫王新成，以前也是老六的手下，你應該知道他，沒錯吧，李科長。”
少婦蹙了蹙秀氣的眉毛。
米登恍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從副科升到正科，我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呢。”
說著話，他又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遞給少婦。
少婦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接過盒子。
拿掉外面的紅色外皮，里面是棕色的實木盒，打開，一塊漂亮的女式手表顯露出來。
百達翡麗的鑲鉆女表。
她在商場里看到過這塊表，價格是六十多萬。
她問道：“怎么突然送我這么貴重的禮物？”
米登樂呵呵地說道：“你高升了，我理應送份賀禮嘛！”
少婦把手表放下，看向米登，說道：“先是六指，后來是朱彪，現在又換成王新成，這么頻繁的更換，你讓我很沒有安全感，米登！”
米登嘆口氣，他也很是無奈，說道：“原本，老六是我最看重的人，可惜，他太不小心，竟然讓臥底混到他的身邊；朱彪并不是合適的人選，不過他能主動來蒲甘找我，我也愿意給他一次機會，幫扶他一把，可惜，他太蠢了。王新成，算是最后的人選，也是目前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蜜蜜，再幫我這一次。”
少婦深深看了米登一眼，道：“說第二件事。”
“你家的老房子還沒拆吧。”
“還沒，為什么突然問到老房子？”
“先借我用用，我拿來存點貨！”
少婦頓時瞪大眼睛，沉聲說道：“米登，你瘋了，竟然要用我家的老房子存放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