訌兩日后顧沉一行人離開了太原府。
金嘯天等人,齊齊到城門口相送。
顧沉又和金嘯天囑咐了幾句,讓他好生為官,造福百姓。
金嘯天連聲應下。
知府夫人等女子,則是準備了幾樣送別的禮物。
不值錢。
都是女子工坊里的繡品。
雖然沒有那么精細,但已經有模有樣了。
這證明,那些苦命的孩子,都已經步入了正軌。
以后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金嘯天送了一程又一程。
又是一個長亭。
顧沉嘆一口氣:“金大人,你們送了三十里地了,該回去了。”
金嘯天立刻拱手道:“是,下官遵命。”
他本也是打算,就送到這里。
等到金嘯天一行人離開后,顧沉一行這才繼續南下。
從太遠府到臘爾山,距離很遠。
故而,這一程要走很久。
小諾諾很快就坐不住了,在馬車上直鬧。
這段時間在太原府,她都是固定時間出去游玩。
如今,一整日一整日的待在馬車上,她實在是悶不住了。
就連唐卿卿,都哄不住了。
顧沉說道:“快到晌午了,原地休息進食,稍后再前行。”
唐卿卿問道:“臘爾山那邊,急不急?”
顧沉抱起小諾諾:“不急。”
“苗疆的問題,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而是,好多年了。”
“別說北梁一朝,就是之前的那些朝代,苗疆也一直都是個大問題。”
“與朝廷簽下協議,還是咱們北梁努力的結果。”
“只不過,這個協議,很多苗人不認。”
“我此番前去,也只是加深一下這個協議而已,盡可能的多多約束苗人。”
“讓更多的苗人承認這個協議而已。”
“早一日,晚一日都無所謂。”
“再者說,我們本來就是出門游玩的,不是給他辦事兒的。”
“如今,既要我去辦事,那就得按我的節奏來。”
唐卿卿這才點點頭:“那就休息片刻。”
下了馬車后,小諾諾這才不鬧了,邁著小短腿在地上晃晃悠悠的。
幾個奶嬤嬤緊跟其后。
周圍還有侍衛護佑。
絕對保證安全,一時一刻都不放松。
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初冬時節,即便是中午,陽光高照,也是有些寒意的。
但,枯黃的草叢中,居然有一只翩飛的蝴蝶。
小諾諾瞪大眼睛,開心的去追。
但她走路都還不穩。
一下子就摔那了。
也不哭。
自己吭哧吭哧的爬起來,繼續去追。
奶嬤嬤們都看的膽戰心驚。
但是,王妃吩咐過,只要沒有危險,就由著她,小孩子學走路,總會摔跤的,無礙。
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小諾諾腿太短了,根本就追不上飛舞的蝴蝶。
越追,蝴蝶飛的越遠。
氣的小諾諾直跺腳。
唐卿卿本以為,追不到蝴蝶,小諾諾會哭。
之前就有過一次。
她伸手抓花,抓了半天抓不到,氣的哭了好久呢。
別看小小一個人,氣性可大了。
可是這次……
小諾諾并沒哭,只是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蝴蝶飛遠的方向,就轉頭去玩別的了。
只不過嘴里一直碎碎念。
沒人能聽懂。
休息過后,繼續上路。
不過,走的并不快,一個多時辰后,就會停下來歇息一會兒。
小諾諾倒也沒再鬧。
就這么一路往南走著,天氣越來越暖。
路邊的草木,不再是枯黃的,反而郁郁蔥蔥。
甚至,小諾諾還采了不少野花。
當然,是小諾諾指,丫鬟們采,采完后便興沖沖的送給了自己的母妃。
唐卿卿開心的抱著她轉了好幾圈,還親了好幾下。
一路上,都是笑聲。
但是,晴好的天氣并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變得陰沉。
一陣陣的北風,也帶上了肅殺寒涼之意,有點兒不像南方的冬天。
“這天氣,恐怕會有雨。”顧沉說道。
“看看前面是什么城鎮,先落腳吧。”唐卿卿也抬頭看了看天:“看樣子,不會太短。”
“前面是個小縣城,名順遙。”風戰立刻說道。
“不算大,但挺富裕的。”
“要不要先讓咱們的人去定下客棧?”
“快去。”顧沉吩咐道。
“是。”風戰應了一聲,便趕忙去安排了。
天越來越陰。
明明是白日里,卻像是要入夜一樣。
北風越來越緊。
忽然間,馬車的車頂上響起了沙沙的聲音。
唐初推開車窗,往外看去。
她初時以為是下雨了。
沒想到竟然是細小的雪粒子,像粗鹽一樣,沙沙落下。
“越往南,天氣不應該越暖和嗎?”
“怎么還下雪粒子了?”
顧沉越過唐初,關上窗子:“你在馬車里沒穿著斗篷,小心別凍著。”
“南方也不是一直都暖和的。”
“之前也曾下過大雪。”
“比北方的雪還要大。”
“不過,雪來的快,去的也快,化的就更快了。”
“不過幾日,便晴朗如初。”
“等會兒我們去了前面的縣城,就修整幾日。”
“這些日子趕路也辛苦了。”
“等到雪停了再走。”
“苗疆之事,并不著急,一切以我們的安危舒適為主。”
“嗯。”唐卿卿點點頭:“我們乘坐馬車還好,半夏他們這些隨從,卻都是騎馬的。”
“總被雪粒子淋著也不好。”
“正好,小諾諾也坐車坐煩了,停幾天修整修整挺好的。”
“對了。”唐卿卿又岔開話題:“最近可有母后和永安她們的回信?”
“離開太原城時收到的那次,就是最近的一次。”顧沉說道。
“如今咱們在路上,她們不會寫的太頻繁。”
“今年不能回京過年,想必母后他們,還有外祖父一家,五哥他們,肯定都會很想我們的。”唐卿卿嘆一口氣。
“雖然才出來數月,我已經很想他們了。”
“等辦完苗疆的事情,咱們再去江南轉一圈兒,就回京城待些日子。”顧沉說道。
“待夠了,再繼續出門游玩。”
“你確定,能回去之后,皇上能放你離開?”唐卿卿笑問道。
她記得問無論是歷史還是野史,從來沒有哪個皇帝像顧時那樣,對自己的兄弟完全不設防。
恨不得共享整個天下,也共享所有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