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唐遠(yuǎn)道帶著林婉言和唐澤照,往九皇子府去了。
管家直接引著唐遠(yuǎn)道和唐澤照去了前院書房,至于林婉言,則是跟著婆子,往后院去了。
林婉言跟在婆子身后,一路上都很安穩(wěn)規(guī)矩。
“還請侯夫人稍等,老奴前去通報一聲。”帶路的婆子到了唐卿卿的院門口后,回頭說道。
“好?!绷滞裱渣c點頭:“勞煩嬤嬤了。”
不多時,便又小丫鬟走出來,沖著林婉言行了一禮:“見過侯夫人,請侯府跟奴婢來吧?!?/p>
小丫鬟領(lǐng)著林婉言進了院子,穿過游廊,進了正殿。
“臣婦給九皇子妃請安?!绷滞裱砸荒樄Ь吹?。
倒叫唐卿卿有些意外。
“母親不必多禮?!碧魄淝淦鹕恚摲隽艘话眩骸翱煺堊??!?/p>
“多謝九皇子妃。”林婉言這才落座。
而后一臉關(guān)切的問道:“皇子妃有孕在身,身子可還爽利?平日里吐不吐?”
“最近沒有再孕吐了。”唐卿卿抿了一口茶:“也并無不舒服的地方?!?/p>
“那就好。”林婉言點點頭。
“臣服準(zhǔn)備了一些酸杏,還有一些麻辣肉干。”
“平日里可以當(dāng)個小零嘴。”
說著,她身后的知心立刻碰上一個大盒子:“這些都是夫人親自做的?!?/p>
“勞煩母親記掛。”唐卿卿微微一笑,心里卻越發(fā)覺得怪異了。
這樣的林婉言,她曾經(jīng)千盼萬盼。
可如今,早已經(jīng)不盼望了。
為什么變了?
莫非,是因為自己的福星身份?
不,不像。
之前在登聞鼓臺,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福星身份,卻還是很瞧不上自己。
定有別的原因。
看來,要讓殿下好好調(diào)查一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婉言又直白道:“這些都是入口的東西,之前你我關(guān)系也不算好。”
“如今,我雖已經(jīng)決定痛改前非,但時日尚短,恐難信服?!?/p>
“所以,這些東西還是先讓府醫(yī)檢查過吧?!?/p>
“免得有什么問題?!?/p>
唐卿卿點點頭:“母親既如此說……茯苓,去把府醫(yī)找來?!?/p>
“是。”茯苓點點頭。
很快,府醫(yī)便來了,仔細(xì)檢查了那些吃食:“回稟皇子妃,都很正常,并無礙?!?/p>
屏退了府醫(yī),唐玥笑笑:“多謝母親。”
因為有林婉言的刻意奉承和迎合,所以兩人聊的也還算愉快。
卻說前院書房。
唐遠(yuǎn)道和唐澤照拜見過顧沉后,便分坐兩邊。
寒暄過后,唐遠(yuǎn)道突然說道:“照兒,馬車上的那個盒子,我忘記帶過來,你去取一趟?!?/p>
“是?!碧茲烧拯c點頭,便起身離開了。
等唐澤照離開后,唐遠(yuǎn)道起身,沖著顧沉深深作了一揖:“九皇子,臣有事相求。”
“侯爺有話但說無妨?!鳖櫝琳Z氣淡淡的。
“照兒年歲也不小了,也該談婚論嫁了?!碧七h(yuǎn)道說道:“還請九皇子幫忙?!?/p>
“五哥的婚事,我自然愿意幫忙一二?!鳖櫝咙c點頭。
“不知侯爺可有相中的人家?”
唐遠(yuǎn)道突然跪下:“殿下,臣的意思是,阿照的婚事,但憑殿下做主?!?/p>
“殿下想讓他娶誰,誰便是我侯府的兒媳婦?!?/p>
顧沉瞇起眼睛:“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皇子豈有插手舅哥婚事的?!?/p>
唐遠(yuǎn)道繼續(xù)道:“殿下,臣是發(fā)自肺腑的,愿為殿下效力?!?/p>
顧沉蹙起眉頭:“此事,舅哥同意了?”
唐遠(yuǎn)道說道:“不需要他同意。只要殿下選定人選,臣自會說服他的。”
顧沉沉默片刻,問道:“侯爺當(dāng)真要如此?”
唐遠(yuǎn)道點點頭:“是。”
“行,那此事本皇子會留意的?!鳖櫝磷罱K同意下來。
“多謝殿下?!碧七h(yuǎn)道一喜。
九皇子殿下這是接納了他的投誠了吧?
今日,總算沒白來。
聊過此事后,等到唐澤照回來,三人便聊了一些朝堂上的小事。
等到午飯時,唐卿卿和林婉言也一起到了宴客廳。
因為都是唐卿卿的至親,所以并未分席。
這一頓午飯很是其樂融融。
等到送唐遠(yuǎn)道一行人離開后,顧沉才和唐卿卿說了唐遠(yuǎn)道的打算。
“他竟打算讓你來為五哥指親?”唐卿卿愣了一下。
雖然唐澤照族譜上改成了嫡四子。
但唐卿卿還習(xí)慣叫他五哥。
“算是一種投誠吧?!鳖櫝琳f道:“也有不少這樣的人,以自家子女的婚事為籌碼?!?/p>
“我琢磨著,這也算好事?!?/p>
“最起碼,不用擔(dān)心你父親突然給五哥選一戶他不喜歡的?!?/p>
“回頭,你問問他,看他是否有心儀的人?!?/p>
“若有的話,我們可以撮合一二?!?/p>
“嗯。”唐卿卿點點頭:“此事,我會找機會去試探一二的?!?/p>
她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了人選。
她能感覺的到,五哥對人家的感情很不一般。
就是不知道人家感覺如何。
看來,兩邊都要找機會試探一下了。
“母親……”唐卿卿抿抿唇:“她的變化,好大,像換了個人一樣。”
“也不難猜?!鳖櫝琳f道:“你忘記了,定國公府已經(jīng)和她劃清關(guān)系,她身后沒有靠山了?!?/p>
唐卿卿這才恍然:“你說的對,怪我想的太多,竟燈下黑了。”
“若是如此,只能說母親變聰明了?!?/p>
“就是不知道,她是真心改過,還是只是權(quán)宜之計?!?/p>
不等顧沉答言,唐卿卿又搖搖頭:“我估摸著,應(yīng)該都是權(quán)宜之計?!?/p>
顧沉笑笑:“別管是真心改過,還是權(quán)宜之計,只要她不來惹事就好,若敢伸手……”
顧沉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神情嚴(yán)肅:“我必會剁了她的爪子?!?/p>
唐卿卿抬手,撫平他緊皺的額頭:“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p>
隨即又問道:“你覺得,此事我若找母妃幫忙,可行?”
顧沉抓住唐卿卿的手,問道:“你怎么打算的?”
“我記得,往年宮中都會舉辦賞荷宴,我想借一下這個機會?!碧魄淝湔f道。
“皇后抱病不出,今年的賞荷宴應(yīng)該會由母妃負(fù)責(zé)?!?/p>
“到時候,想請母妃做一場戲?!?/p>
“助我試探一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