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勤舒緩了許久,這才踉蹌著站起身子。
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永安公主遠(yuǎn)去的方向,透著十分的陰狠。
這幾個賤人……
自己忙活了這么久,竟連正主都沒見到。
真是豈有此理!
不行,自己得趕緊再找機(jī)會,否則那位大人知道了,絕不會饒了自己。
戴勤舒縮了縮肩膀,眸底閃過一抹恐懼。
他可是立下軍令狀的。
只能成功。
成功后,他就是萬人艷羨的永安公主的駙馬,到時候榮華富貴多不勝數(shù)。
所以,他不能退。
他本以為,一個驕縱著長大的公主,應(yīng)該不難對付。
話本子上不都寫著,驕縱的千金小姐,見到他這樣的書生,就忍不住心生好感嗎?
瞧瞧他現(xiàn)在的妻子,不就是這么得來的嗎?
一定是自己突兀的出現(xiàn)在山坳中,引起她的懷疑了。
畢竟,傳言都說永安公主很聰慧。
她身邊的那些人也不是吃干飯的。
估計是有些疑慮的。
都怪那位大人,他就說英雄救美這個時機(jī)不太好,他偏不聽。
真的是……
老天爺太不公了。
自己這么聰明,偏偏生在貧苦人家,事事都要受限制。
如果他也有權(quán)有勢,一定比他們都強(qiáng)。
他有這個自信。
戴勤舒深吸一口氣,而后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這是被忍冬揍的。
走兩步,就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要燒著了一般。
這是被白芷揍的。
很快,永安公主一行人就到了九皇子府。
唐卿卿關(guān)切的問道:“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出什么事兒了?”
永安公主抿了一口熱茶,這才一臉嫌惡的將剛剛路上偶遇戴勤舒的事情細(xì)細(xì)講了一遍。
唐卿卿的臉色頓時變了。
這個戴勤舒,竟然敢當(dāng)眾欺負(fù)永安,真是豈有此理!
感受到唐卿卿的低氣壓,永安公主立刻抓住唐卿卿的胳膊:“皇嫂,你和皇兄打算怎么處置他?”
剛剛在路上,她差點兒忍不住讓人當(dāng)眾揭穿戴勤舒的那些惡行。
但又擔(dān)心皇兄皇嫂他們還有其他的安排。
她可不能一時沖動就壞了兄嫂的大事,所以硬是強(qiáng)忍了下來。
當(dāng)然,利息先收一些。
就是讓白芷和忍冬把戴勤舒小揍了一頓。
唐卿卿拍了一下桌子:“這位戴勤舒,還真是惡心至極。”
永安公主仰著頭:“所以,要怎么處置他?”
唐卿卿說道:“他的那些行徑,自然是要曝光的,然后扭送京兆府衙。”
“他僥幸活下來的女兒,我們已經(jīng)派人去接了。”
“到時候就送他進(jìn)去。”
永安公主點點頭:“好啊,到時候叫上我,我要看到他被判刑。”
唐卿卿拍了拍永安公主的胳膊:“放心,一定叫你。”
永安公主又問道:“查到他是誰的人了嗎?”
唐卿卿搖搖頭:“還沒。不過,他的背后,是皇家的影子,具體是誰,還沒查到?!?/p>
“先不說這些?!?/p>
“最近,阿離可有送信回來?”
永安公主又抿了一口茶:“沒有,之前送信還挺頻繁的,最近我連送了幾封她都沒回?!?/p>
隨即,又緊張的坐直了身子:“阿離不會是遇到危險了吧?”
唐卿卿趕緊安撫道:“沒有的事兒?!?/p>
真要發(fā)生了什么,老十二一定會第一時間寫信告知的。
最近老十二的信一切都正常。
只是之前阿離會經(jīng)常寫信的,最近都沒動靜。
他問了老十二,并沒什么不妥。
所以才想問問永安,阿離最近有沒有給她寫信。
畢竟,阿離和永安的關(guān)系最好了。
沒想到,永安也沒收到。
回頭給老十二的信件中,要好好問一問這件事情才行。
唐卿卿心中打定主意。
永安公主并沒有在九皇子府待太久。
春日宴就要開始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然而,回程并不順利。
馬車行至半路的時候,又遭遇了變故。
喧鬧的街頭,竟然有一匹驚馬,橫沖直撞而來。
直沖永安公主的馬車。
“小心?!比潭瑤讉€武婢立刻飛身上前,準(zhǔn)備直接斬殺瘋狂的驚馬。
一擊,驚馬未死。
馬兒受傷,更驚了,轉(zhuǎn)頭朝著人群沖過去。
變故發(fā)生的太快。
就算是忍冬幾個反應(yīng)過來了,也沒時間再制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驚馬沖向人群。
周圍的百姓,根本來不及完全躲避。
哭喊尖叫,瞬間響起。
大街上亂做一團(tuán)。
永安公主也從馬車窗戶里看到了外面雜亂的場景,驚的瞪大了眼睛。
“快救人!”
這么多的百姓,如果讓驚馬任意踐踏……
簡直不敢想。
忍冬幾個女衛(wèi)聞言,對視一眼,有兩個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
剩下的,都警惕的守在永安公主的身邊。
她們是公主的女衛(wèi),出門在外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公主的安全,其他人都要排在公主之后。
眼下這種情況,她們要防備著是不是有人要趁虛而入。
一定要更加警惕才行。
萬一公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們?nèi)家运乐x罪,死九族的那種。
所以,能分兩個人出去,已經(jīng)是極限。
顯然,兩個人并不能快速追上驚馬,保護(hù)那些百姓。
眼瞅著,驚馬抬起前蹄,就要將一個小女孩兒給踩成肉餅了……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一名銀甲小將從天而降。
他直接沖到了驚馬側(cè)面。
而后躍起。
一只胳膊利落的圈住高高昂起的馬頭,而后用力往自己勾住,往回一攬。
馬匹嘶鳴。
就是聽著有幾分慘嚎。
下一秒,眾人就看到,原本發(fā)狂的驚馬,竟然被一個男子徒手制住了。
慘嚎之后,就撲通倒在地上。
一匹驚馬,竟然直接被那名白甲小將給勒死了。
被勒死的馬,還被他扭身一帶,摔在一旁無人的位置,根本就沒有傷到那個小女孩兒分毫。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四周的喧鬧,戛然而止,這一刻,眾人都驚詫的看著那個猶如神兵天降一般的男人。
永安公主的目光,也牢牢鎖定在他的身上。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名銀甲小將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