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陽的表情也變得罕見的嚴肅。
“巖哥，你說的是獵星投資吧？”
“對。知道對方的背景嗎？”我問道。
“沃野！”
好家伙，真是什么事兒都瞞不過他。
我故作淡定的點點頭：“全面調查下這個沃野的背景，還有他身后的勢力，盡量詳細。”
好嘞！
尚陽答應下來，正要出去，又停住腳步，笑道：“巖哥，還有一張紙呢。”
“看到了，沒新意。”
尚陽笑了笑。
等他出去后，我這才拿起第二張紙。
是深網的懸賞令。
和殺神衛福說的一樣，價格已經飆升一個億了。
太無聊了。
一個億，數額不菲，能讓很多人動心，也僅僅如此而已。
殺神隱姓埋名多年，連我一根頭發絲都沒碰到，就暴露了管家身份。
而妖姬更可笑，睡錯了男人，可能此刻正忙著打胎呢。
其他殺手如果稍微有點腦子，就該明白，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下午，衛福給我來了電話。
毫無新意，上來就是威脅。
“周巖，不要在網上散播侮辱柳靜的謠言。”
“呵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發的？”我笑著反問。
“不用否認，法治社會，你這么做是犯法的。”
“哈哈哈，一個法外之徒，居然跟我在講法。”
“周巖，如果你執迷不悟的話，會有頂級殺手進入豐江。”
“你不就是殺神嗎？怎么，讓賢了？”
“你當真是不怕死。”
“你不要臉！”我才不在乎，張口就罵：“柳靜是你的情人吧，用得著這么維護她？”
“她是組織重要成員，當然要受保護。”
“我看有網友評論，說柳靜有個老情人，在富貴人家做管家，之前就是個乞丐。衛福，這人不會就是你吧？”
“周巖！不要無中生有，我會將你碎尸萬段的！”
“你也看得見才算，畢竟總是維護柳靜那種人，眼光很差。”
……
電話里沒動靜了。
衛福可能氣得說不出來，或者直接氣死了吧。
我笑著掛斷電話，他也沒再回撥過來。
夜晚，于晴曼申請加好友，我通過了。
“可以視頻嗎？”于晴曼發了個害羞。
“可以。”
視頻接通，于晴曼出現在鏡頭里，身后背景是學校宿舍。
常思思不在，放假后便回家居住。
于晴曼雙眼紅腫，哭過很久的樣子，聲音沙啞地對我說道：“周巖，謝謝你。”
“你已經謝過了。”
“不，這次不一樣。”
“呵呵，有什么不一樣嗎？”
“我感覺自己，已經醒了。”于晴曼嘆了口氣，又開始流淚：“往事不堪回首，我還做過那么多對不起你的事。”
“都過去了。”
“是啊。”于晴曼幽幽道：“如果回到從前，我一定堅定不移地陪在你身邊，也許現在我們正攜手漫步校園之中。”
我沒有回應。
于晴曼苦笑搖頭：“對不起周巖，就讓我放肆一回吧。以后，再也不會說了。”
“每個人都會犯錯，沒必要總是揪出來反復折磨自己。”
“你說得對。”于晴曼擦了擦淚水，嘴角努力扯出上揚的弧度：“我打算明天回東安，陪爸媽住幾天。”
“他們一定非常高興的。”
“是啊，爸媽才是最重要的人，可我讓他們傷碎了心。”
于晴曼又哭了。
我默默退出了視頻，讓她獨自安靜一會兒吧。
次日，前臺接待給我打電話，說是沃野來訪！
獵星投資的掌舵人，無比神秘的存在，居然這么快就主動露面了。
我心里不由打鼓，不知沃野到底藏了什么心思。
豐江的行業圈，就這么大，對方主動登門，也沒有謝絕的道理。
我答應下來，隨后給黃復打電話，讓他也來辦公室一趟。
很快，沃野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
年近五十，身穿深色定制服裝，沒有任何暗紋裝飾。
身量中等，但脊背筆直，每走一步都是久經沙場的從容淡定。
“周董，不請自來，打擾了。”
沃野語氣溫和且極具磁性，語速中等，不急不緩的。
我連忙客氣的上前握手：“有失遠迎，還請沃董見諒。”
落座后，沃野從一個精致小盒子里取出雪茄，笑問道：“介意嗎？”
“隨意就好。”
點燃雪茄，沃野吸了一口，極其松弛的狀態，倒是讓我感受到莫名的壓力。
“早就聽聞周董大名，年紀輕輕，就在科研領域扎根，還有了那么多硬核成果，讓人刮目相看。”
少不了客套話。
“感謝沃董的認可，實在是誠惶誠恐。”
“獵星投資帶來了千億資本，為的就是尋找周董這樣做實事的人。”沃野笑了笑：“如果獵星和星辰聯手，一定能讓更多好項目盡早開花結果。”
原來是求合作的！
千億資金可謂不少，一旦融入星辰當中，豈不是就被牽制住了？
原來，沃野打的是這張牌。
我回神后，含糊道：“能得到沃董賞識，不勝榮幸。”
“那么……”
沃野身體前傾，想要得到確切答復，就在這時，黃復走了進來。
“這位便是星辰集團的投資總監，黃復先生。”我介紹道。
沃野立刻將剩下的半截雪茄放回精致小盒子里，起身與黃復握手，客氣道：“久聞前輩大名，如雷貫耳。”
“我也大不了你多少，前輩擔不起。”
黃復笑著擺了擺手：“倒是沃先生這些年名氣大盛，我有問題請教，方便去辦公室談談嗎？”
“求之不得。”
黃復將沃野帶走了。
我扯了下領口，頓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和很多成功人士一樣，沃野舉手投足都帶著運籌帷幄的篤定，但他總給人一種感覺，戴著厚厚的面具，習慣性把自己偽裝起來。
沒多久，尚陽趕來了。
“巖哥，是不是沃野來了？”
“對，在黃先生辦公室呢。”我點點頭。
“號外啊！”
尚陽湊近，小聲道：“你猜，沃野是哪里人？”
我哪里知道，我剛要搖頭，與尚陽目光對視后，隨口問道：“他老家是豐江的嗎？”
“有點那意思了，再猜。”
我想了想，詫異地問道：“他，不會是東安縣出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