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你又什么？”賀正珉直接抬手一個壁咚，沈思淼就只能在他的面前了。
“思淼，看著我，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知道你所有的過去，你所有艱難的日子，都是我陪著你走過來的。”
“我比他人更了解你的脆弱和痛苦，我比他人更加的心疼。”
“思淼，我想好好保護你，愛護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如果你對我，也有那么一點點喜歡和心動，那就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好不好。”
賀正珉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思淼，一字一句無比認真：“思淼，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我不會和你說那些甜言蜜語，也不會舉手發誓，我會用行動來證明。”
“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想好好照顧你，陪伴你，一輩子不離不棄。”
“思淼，就當賭博，再賭一次好不好。”
“我不會讓你輸的，你相信我。”
賀正珉眼神太過炙熱，神情太過專注，哪怕他和沈思淼之間保持著距離，也讓沈思淼有種無從逃避的壓迫感。
賀正珉陪伴她多年，知曉她所有的不堪和秘密，都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這些年來，賀正珉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就連病人，也只有她一個。
“思淼，可不可以，大膽一些。”賀正珉又湊近了幾分，“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你有沒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我，就行了。”
“你可以一步都不用走，只等著我走向你就好。”
“在我走到九十九步的時候，你稍微挪一下步子，走一步就好。”
沈思淼聽著賀正珉的話，只覺得心跳的速度更加快了，她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什么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賀正珉對她的心思，她是從什么時候知道的呢！
沈思淼突然就想不起來了，她只記得，自己每次難過的時候，都會去找他。
有些時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他的辦公室里面無聲或放聲大哭一場，又或是她一邊哭著，一邊給賀正珉說自己藏在內心無法排解的憂傷和掙扎。
每一次，賀正珉都極其耐心地陪著她，他是真的知道她的每一個秘密，但是從來對她溫柔有加，耐心以待。
可以說，她最艱難的每一次，都是賀正珉陪她過來的。
沈思淼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臟，她捫心自問，對賀正珉，真的就沒有一點男女之情嗎？
不，她有的。
只是她不敢勇敢。
“思淼，勇敢一點，好不好。”
賀正珉伸手握住沈思淼的手，他手掌很大，握著沈思淼的手，完全就包裹住了。
“思淼，你只要說，你對我沒有一點點的喜歡和心動，我就不糾纏你了。”
“但我要聽實話。”
“好嗎？”
沈思淼只覺得自己被賀正珉握著的手都在發燙，她不敢抬頭，卻依舊能清晰的感受到，賀正珉的所有氣息。
“思淼，你抬頭看一下我。”
賀正珉低沉磁性的嗓音溫柔地響起，“別不看我。”
“看著我，告訴我，你的答案。”
“我媽讓我們去買菜。”沈思淼聲音很輕的響起，她臉頰發燙，心跳得也很厲害。
“我們再不走，等下就來不及了。”
“廚房有菜，我早上才填滿了。”賀正珉笑了笑，“謝阿姨是聽到我說是你男朋友，然后又看出來，你有話想和我說，所以故意讓我們出來買菜，其實是給我們制造機會。”
“思淼，我不想再等了。”
“如果我一直不挑明，你就能一直裝作不知道。”
“思淼，問問你自己的心，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沈思淼眼睛有些酸澀難忍，有些控制不住的想掉眼淚了。
她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她配嗎？
賀正珉不在意，可是他的父母，也能不在意嗎？
“如果你是擔心我爸媽，那你完全不用擔心。”賀正珉似乎能看穿沈思淼心里在想什么，“我爸媽從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他們也知道，你是南天昊的未婚妻，還警告過我，不許做男小三插足。于是我以心理醫生的身份，接近了你。”
“賀正珉，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沈思淼鼓足勇氣抬頭，她眼睛有些泛紅，“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我配不上你的。”
“沒有誰配得上誰，只有誰愛誰。”賀正珉捧住沈思淼的臉頰，“如果你要問，我是從什么時候喜歡你的，大概就是高中的時候吧！”
“你穿著一件藍色碎花的連衣裙，在學校外面的圍墻下，救了一只流浪貓。”
“你明明很怕，卻還是大著膽子去抱了那只流浪貓，因為那只流浪貓，已經懷孕要生寶寶了。”
“后來我就暗中觀察你了，你給流浪貓做了一個貓窩，每天給它帶吃的，直到流浪貓生下貓寶寶后，你開始四處找我領養那只貓寶寶。”
“可是貓寶寶沒能被領養成功，因為被沈若晴發現了，沈若晴用加了毒藥的貓糧，毒死了貓媽媽和貓寶寶。”
“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急忙去找你，然后看到你一個人和沈若晴帶著的人打在了一起。”
“所以，那次救我的人，是你嗎？”
沈思淼回憶起賀正珉說的這一切了，“可是來的人，為什么是南天昊。”
“我打電話給了南天昊。”賀正珉說著，眼底閃過一絲苦澀，“我們都知道，你和南天昊的婚約。”
“我也怕自己貿然出現，給你帶來麻煩。”
“如果被誤會，我一個男人，無所謂，但是你不行。”
沈思淼看著賀正珉，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就這么直勾勾地攫住她，他眼神專注認真，熾熱真誠，完全就差把自己的一顆心，攤開來給她看了。
“思淼，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對你的心思，但是你，你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嗎？”
沈思淼和賀正珉對視著，許久之后，終于，她伸手摟住了賀正珉的脖子。
賀正珉用力抱緊她的腰，這個擁抱，他等了很多很多年。
從初見到現在，整整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