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推開宿舍門,不大的屋子內空氣瞬間就相通了,一縷微風吹來,掠過三人的臉頰。
中午12點,這個時間正是午休的時候,這間房子剛好是在陰涼處,也剛好,兩個窗子一開,房間流通性十分的好,縷縷清風吹過,沒有空調的那種涼,但也不會燥,是一種清爽。
盡飛塵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屋子的。
“你就住這?”
王意的聲音響起,他有點錯愕的看著周圍的環境,他身上能買下這棟宿舍的奢華西服和手表,與這環境格格不入。
九條綾也是如此,她雖沒有王意那么明顯的錯愕神情,但還是能看出來,她吃驚不小。
他們都在因為盡飛塵的身份和當下的環境而感到吃驚。
這可是一位尊者啊,放在靈境年那可都是國寶一般的存在,更何況是在如今的安定年了,可以說是瑰寶都不為過了。
竟然就住在……這種地方?
“有什么問題嗎?”盡飛塵隨意的坐在床上,把被子和枕頭疊放在身后倚靠了上去,他看著兩人還在原地打轉,指了指那邊的桌子下的兩個小板凳說:“坐,別客氣。”
并非客氣,是嫌棄……
兩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無奈,伸手把桌子下那兩個連靠背都沒有的小板凳拿了出來坐下。
“說說吧,找我什么事,殺人還是放火。”盡飛塵自顧自的點了根煙,因為知道他們不好這口,所以問都沒問。
兩人也不在意這些小細節,王意看了眼九條綾,拿起凳子向邊上移了移,像是在劃清界限。
“是她找你,我只是旁聽。”
“盡先生應該了解我們九條家族吧。”九條綾十分客氣,稱盡飛塵為“盡先生”。
后者也覺得新鮮,點點頭說:“嗯,了解一些,日本刀槍炮。”
“刀槍炮是……”九條綾不解地看向王意。
后者無奈頷首:“嗯……總之就是豪門財閥之類的意思。”
“沒錯,那九條家就是日本的刀槍炮。”九條綾認真的點點頭,然后居然開始嚴肅的介紹起了九條家的產業和所有的權利。
兩個人安靜地聽著,盡飛塵一根煙慢慢的燒著,微風時不時的在屋子內打個轉,他看著眼前這位女孩——應該說是女人的面龐,她臉頰的短發偶爾被風吹的晃動,成熟的氣質和一張年輕的臉龐意外的很有魅力,加上那清冷的眼神和一頭短發,與盡飛塵印象中那種短發女精英的感覺不同,她更有一種故事感。
煙頭被扔進一次性紙杯里,刺啦的一聲熄滅。
剛好,九條綾也說完了。
“我已經充分了解到九條家的實力了,所以……這是要招我入贅嗎?”盡飛塵看了眼九條綾說。
一根煙的功夫,環境的影響加上九條綾那一直沒停下的專業術語,這讓盡飛塵的困意都上來了。
九條綾表情微微一頓,覺得這家伙說話真是口無遮攔,“并不是,九條家想與你達成合作。”
“什么合作?”
“加入我的學院。”九條綾清冷的聲線再次響起,她說:“我在東京創辦了一所學院,想要聘請你成為學院老師,至于待遇方面你無需多慮,我敢肯定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我這邊更豐厚的待遇。”
自已創辦了一所學院,這算什么?某種收編?
這樣做的目的不難猜出,世界格局變化,從前的九條家走的是家族路線,命師從出生到覺醒,從修煉到死亡,一直以來都離不開九條家。
作為家大業大的九條家,自然是不會缺少命師和強者,而如今滄海桑田,九條家已經慢慢轉變為了普通的豪門,對比從前,錢有,權也有,但唯獨實力在不可控的下降。
可以說整個家族全靠九條綾一人在頂著,這當然不行,且不談有一些業務是必須要靠命師做的,作為一個豪門總不能淪落到手下無人的地步。
所以作為九條家主的九條綾開創了一所學院,廣收學生,估計待遇是很好的,畢業后直屬九條家,如此培養形式的招兵買馬。
而想要聘請盡飛塵作為學院老師,就更好理解了。
根據盡飛塵這幾天所了解的情況來看,目前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家學院是擁有兩位尊者坐鎮的。
大多都是一位‘御’境強者坐鎮,更強一些的就是‘古’境,能有尊者坐鎮的學院不過兩只手數得過來。
在命師資源如此短缺的情況下,新生命師有很好的選擇權,但如果選,誰不想選一個更權威的學院,而怎么評判是否權威呢?那就看學院的強者多不多,教師資源如何。
不出意外,日本并不是只有九條家這一所學院,還有另一所學院與之相爭,不然她就不會來這里了。
于是,盡飛塵直接問道:“日本還有其他的學院有尊者坐鎮?”
九條綾點點頭,同時心里盤算著:盡飛塵雖然看上去很不靠譜,但腦子還是很靈活的。
“沒錯,在神戶有一家個人學院,同樣有一位尊者坐鎮。”
“我猜一下,這個尊者是不是叫菅原……什么來著?”
“菅原哉肆,你居然知道他。”
“……我只是睡了七年,不是什么遠古老古董復蘇。”盡飛塵無奈,干嘛一個個的都是這副表情,老子當年可是新時代的弄潮兒,可別把我當成什么老家伙啊!
“事情的全貌我已經說完,不知道盡先生是否有些想法?”九條綾眼神直直的看著盡飛塵。
“嗯……姓王的,你不是大夏最堅硬的城墻嗎?老外過來翹人來了,你不攔著點?不對,這人不就是你帶過來的?”盡飛塵轉頭看向王意。
后者聳聳肩,“我說過,我是作為旁聽。如果九條想要與你產生聯系,完全可以做到掩人耳目的偷偷聯系,但那時我就不知道她會不會采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進行拉攏,所以干脆我把人帶過來,作為旁聽,看看她的手段是否合法。
選擇去哪里,是你個人的自由,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并不會涉及到國家層面的問題。當然,我與九條認識了十多年,也一起當過戰場上的戰友,彼此之間的信任還是有一些的,所以我才會帶她過來。
如果你個人意向是想去日本共事,我方并不會阻攔,也沒有權利對你一位尊者進行阻攔,只是會挽留,我們只是要確認對方拉攏的手段是否正規,僅此而已。”
“哦~那方便說一下那些不光彩、不正規的手段都是什么嗎,我有些好奇。”盡飛塵的關注點總是很奇怪。
“沒什么,完全沒有那種事情。”九條綾搖搖頭說,她覺得盡飛塵這個人完全沒有尊者該有的沉穩,整個人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跳脫、不靠譜、還有點…不要臉。
王意如果知道九條綾的內心想法,一定會投上一票,表示支持。
“盡先生,你無需立刻給我答復,這是一件需要思考的事情,我們表示理解。”九條綾站起身,留下了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可以加一下,我院會向你說明待遇問題,在你思考的這段時間里,我相信世界各地的許多院校都會向你投來橄欖枝,屆時你就會明白,我的誠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