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蒼白形容憔悴，眼眶紅腫，一副哭過的樣子，看起來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李徹看著謝瀾這副模樣，心中微微有些動容。
畢竟，他們也曾有過一段恩愛時光。
看到她如此落魄，李徹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謝瀾走到李徹面前，盈盈下拜，聲音哽咽地說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徹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謝瀾心中忐忑，偷偷抬起頭，看了李徹一眼。
她發現，李徹的眼神雖然依舊冷淡，但似乎沒有之前那么冰冷了。
這讓她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看來，她的“悔過”之計，還是有些作用的。
謝瀾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再次開口說道：“皇上，臣妾知道錯了，臣妾真的知道錯了。”
她說著，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臣妾不該妄議朝政，不該獻那些愚蠢的計策，更不該辜負皇上的信任。”
“臣妾真是該死，臣妾罪該萬死，求皇上責罰。”
謝瀾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紅了，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
李徹看著謝瀾哭得如此傷心，心中略有動搖。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行了，起來吧。”
謝瀾聞言，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計謀得逞了。
她連忙起身，卻故意裝作虛弱無力，身子搖搖欲墜，險些摔倒。
李徹見狀，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謝瀾順勢靠在李徹的懷中，嬌弱無力地說道：“多謝皇上。”
李徹扶著謝瀾，感受著她柔弱的身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憐惜。
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斥責道：“你明知道自己病著，還不好好養病，跑來這里做什么？”
謝瀾聞言，心中暗喜，知道李徹的態度已經軟化了。
她連忙說道：“臣妾是擔心皇上，臣妾知道自己犯了錯，心中不安，寢食難安。”
“臣妾只想求得皇上的原諒，哪怕是讓臣妾戴罪立功，為皇上分憂解難，臣妾也心甘情愿。”
謝瀾語氣誠懇，神情凄楚，說得情真意切，令人動容。
李徹看著謝瀾，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他知道，謝瀾的這些話，未必是真心實意，很有可能只是為了爭寵固位，故作姿態。
但是，他卻無法完全無視謝瀾的示弱和求饒。
帝王的虛榮心，讓他享受這種被妃嬪仰慕和依賴的感覺。
而且，謝瀾畢竟曾經是他寵愛的妃嬪，如今落得如此境地，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李徹沉默片刻，語氣有所緩和地說道：“朕知道你的心意了。”
“你既已知錯，朕就給你一個機會，看看你日后的表現吧。”
謝瀾聞言，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的計謀成功了。
她連忙再次跪下，感激涕零地說道：“臣妾叩謝皇上隆恩，臣妾定當竭盡全力，為皇上分憂解難，絕不辜負皇上的期望。”
李徹看著謝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有點破謝瀾的偽裝，也沒有完全相信她的“悔過”。
他只是想看看，謝瀾接下來，還會耍什么花招。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給他帶來什么“驚喜”。
李徹語氣緩和，謝瀾心中警鈴大作，她太了解李徹的涼薄，這緩和背后，不知又藏著什么算計。但面上，她感激涕零，再次拜倒，“皇上圣明，臣妾定不負皇恩。”
李徹扶起她，動作卻帶著幾分疏離，眼神也只是落在她憔悴的臉上，并未有太多溫度，“貴妃身子虛弱，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謝瀾順勢起身，靠李徹極近，幾乎要貼上他的龍袍，聲音柔弱，“臣妾多謝皇上體恤。”
李徹微微側身，避開了謝瀾的靠近，只道，“你身子不好，朕也不留你多說了，回去好好歇息，將養好身子才是正經。”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逐客令意味十足。謝瀾心中一沉，笑容卻愈發柔順，“臣妾遵旨，臣妾告退。”
她一步三回頭，想從李徹臉上看出更多，可李徹只是淡淡看著她，眼神平靜如水，什么都讀不出來。
直到謝瀾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李徹才收回目光，臉上緩和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演戲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李徹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奏折，眼神卻再也無法集中。謝瀾的“悔過”，在他看來不過是又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偏殿內，謝瀾一掃在李徹面前的柔弱，神情瞬間變得陰鷙。
“皇上果然還是不信我！”她咬牙切齒，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青兒上前，低聲道，“娘娘不必動怒，皇上態度已有所緩和，這便是好的開始，往后日子還長，娘娘慢慢籌謀便是。”
謝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怒火。青兒說的對，李徹的態度確實緩和了，這總歸是個機會。
“本宮就知道，只要本宮肯放下身段，李徹那個蠢貨，早晚還會回到本宮身邊！”謝瀾冷笑一聲，眼中重新燃起得意之色。
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重新得寵，重掌后宮的希望。
“青兒，去，將本宮往日的衣裳首飾都取出來，本宮要好好打扮打扮。”謝瀾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久違的興奮。
青兒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面上卻恭敬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謝瀾重新恢復了往日的貴妃做派，對偏殿的宮人頤指氣使，稍有不滿便打罵責罰。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廢物！”
“本宮的茶水太燙了，你是想燙死本宮嗎？”
“跪下！誰允許你抬頭看本宮的？”
偏殿的宮人們噤若寒蟬，戰戰兢兢地伺候著，心中卻早已怨聲載道。
“貴妃娘娘這才剛得了皇上一點好臉色，就又開始作威作福了。”
“可不是嗎，還以為她真的悔過了呢，原來都是裝的。”
“唉，咱們的日子又要不好過了。”
宮人們私下里議論紛紛，對謝瀾的厭惡更甚。
兵馬司內，宋玉卿聽著青兒稟報偏殿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宋玉卿語氣平靜，絲毫沒有意外。
青兒低聲道，“娘娘，這謝瀾如此得意忘形，怕是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
宋玉卿淡淡道，“隨她去折騰，蹦跶得越高，摔得越慘。”
她對謝瀾的那些小伎倆，早已不放在眼里。
周仕璋走進兵馬司，見宋玉卿神色淡然，便知她已聽說了宮中的事。